道道神通波纹散播出去，石久试探着发出了许多诸如“你好”，“吃了吗”之类的问候，但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至于开口说话看有没有鬼回应，石久也试过，更是没有一点屁用。

    “当时我究竟是怎么听到的……”石久皱起眉头，前思后想，“难道是地点的关系？只有在正殿才能听得到牌位讲话，我现在在灵堂，自然就听不见……”

    想来也是，牌位都放在正殿，这灵堂只是暂时停放楚天阔棺椁的地方，隔得远信号不好也正常……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石久再度用天耳通发出一道神通震荡：“有人在吗？”

    正在石久寻思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了一声疑神疑鬼的惊呼。

    “卧槽！闹鬼了？”

    石久猛地一抬头，惊喜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跟白天一样，这声音没有方向，就像武祠自己发出的声音一样，所以石久分外肯定这就是白天的那个声音。

    “歪？在吗？”石久鼓起天耳通，再次用神通力的震荡发出一条信息。

    “醒醒醒醒，你听见没？什么逼动静？”

    石久：“……”

    “我也听见了。”这是跟刚刚呜呜渣渣的那个声音截然不同的声音，“但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你也是鬼。”

    最初的那个声音变大了不少，强调起自己的与众不同：“我这叫大乾英魂！跟鬼不一样！都起来都起来！闹鬼了闹鬼了！”

    “什么玩意？有鬼？”又一个振奋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男的女的？我找一个美艳女鬼相伴终生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吗！”

    “男的男的！没听过的声音！”

    “啧，那你们声音小点，我睡觉呢。”

    “是不是白天新来的？”

    “歪？新来的？”

    石久：“……”

    突然间有点后悔了。

    如果这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石久就枉受九年义务教育了。

    ——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这群英魂也要睡觉的？

    “咳咳……诸位……诸位前辈。”石久试探着用嘴说话，“能听见吗？”

    显然，他们听不见，因为那帮子英魂还在吵嚷着闹鬼。

    石久觉得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的电影院，周围全是立体环绕声响，唯一的缺点就是这环绕声响的定位系统像20块钱的。

    “刚刚那声音怎么又没了？是不是你听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连耳朵都没有，怎么可能听错。”

    石久明白了，活人用嘴说的话他们大概是听不到的，只有神通力模拟出的震荡才是他们的“声音”。

    石久重新用神通力与对方对话：“是我，不好意思，刚刚是在下叨扰各位前辈。”

    这一句话出去，灵堂反而静了下来。

    片刻后，吵嚷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不可能是新来的，他牌位都没放，而且刚来一天都不到，香火都没吃上，怎么可能出声？”

    “哪来的孤魂野鬼吗？”那群英魂开始猜测，“这武祠也有贼敢来偷东西？”

    “鬼贼？我他妈几百年没见过鬼贼。”

    “我听出来了！在这个方向！都跟我来！去瞅瞅！”

    啪嗒啪嗒的声音响起，犹如木屐在石板上行走的声音。灵堂内数百支蜡烛无风自动，险些自己湮灭，明暗不定。

    周围的气温骤然降低，石久浑身寒毛竖起，一股寒意涌上天灵盖。这不是心底的恐惧，而是危险来临时身体自动的反应。

    他刚想解释一下，就看到灵堂的大门在一阵狂风中猛然推开，厚重的木门撞击着，发出砰砰的响声。

    门外，几十个灵位挤在门边，进行一个小猫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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