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京城,之后抵达位于城东皇图山的武祠。
在那里,护棺队要留守三天,直至祭典结束。而护送伤兵回京的队伍则会在此与护棺队分别,送往天工坊接受治疗。
“迎将军入城——”
镇国侯蒋敬国严肃地站在迎接护棺队的最前方,亲手接过石久手中的缰绳,牵着马一路向城东的武祠走去。
护棺队缓缓驶入京城,道路两旁是围观的百姓。
石久看不见道路两旁,但他能听到招魂幡的猎猎作响以及百姓们的欢呼。他们欢呼着,仿佛回来的是凯旋的将军,而非一座棺材。
武祠在皇图山上,上山的路铺满了红毯。皇城禁军亲自把守,为棺材清出一条道路。
这一路石久都没说话,毕竟将近一个月的漫长路途中,他实在是累得说不出话了。
皇城禁军的压迫感十足,哪怕不睁眼,石久都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威严军势。
这还是在皇城禁军没有进入战斗状态的情况下,如果真动起手来,石久相信这些禁军不会比一合关的精锐营差。
石久对建筑并无了解,但武祠修建得宽广大气,看不出半点这里是祭祀死人的地方。
还没进入武祠,第一个看见的就是石牌坊,上面刻着建国以来对大乾做出卓越贡献的将领。石久虽不懂大乾历史,但也知道,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拿出来恐怕都能单独列传。
石牌坊后是仙人桥,横跨山涧。山涧水击打在岩石上,整座桥如腾云驾雾,意指踏过此桥便位列仙班,大乾一日不倒,便一日受大乾香火供奉。
踏过仙人桥,才是武祠的山门。
正殿不是停放将军棺椁的地方,但也要专门路过,向先烈介绍新入祠者的生平。
主管太常寺的太常卿上前,亲自为楚天阔介绍生平。
就在如念经般的悼词中,石久忽然听到了些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因为天耳通的缘故,石久即便收起了神通,听力也非同寻常。可这些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找不出由来,就像这座武祠在自言自语。
“新来的?怎么死的?”
“待会儿会说。”
“新来的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爱说话?”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屁话多?”
“刚死不久,没吃上多少香火,意识都还混沌,哪能讲话。”
石久眼罩下的眼睛猛地睁开,然后又因为眼睫毛刺眼睛给闭上了。
他听到的是谁的谈话?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来得快去得也快,石久很快就听不到下文了。
石久精神一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护国英灵?
仔细一想,确实也有道理。在这个有妖有魔的世界,虽然没见过鬼,但魂魄这种超自然力量显然存在。
既然如此,香火之力大概率也存在。这些在武祠中吸收了几百年香火的开国先烈,保不准就能形成英灵之类的存在。
石久默默寻思了一会儿,这武祠大概率不是随便进的地方。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进来可能不知得多少年后了——甚至没准得等自己死了才进得来。
一想到这个,石久顿时为难起来。眼前明显就有一口大瓜可吃,如果让他视而不见,那才是最大的折磨。
左思右想,石久偷偷把助听器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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