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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之上已经化作一片异次元，强大的能量将此处空间一次次摧毁重组，甚至连天规都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但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白山坠清晰地听到了石久的呼救。

    “我还能抢救一下！救救救救救救救！”

    此时正是双方又一回合交手结束，调整气息的时刻。白山坠分神向下方看了一眼，只看到石久一手提着天狗的头，一手拖着铜山的头，浑身是血地向一众妖王发出瘆人的大笑。而他身边，无数一模一样的幻象把他团团包围，就连自己都难以分辨哪个才是石久的真身。

    而更远一些的地方，大乾的军队已经重新集结。虽然熊罴与虎贲两大精锐营损失惨重，但剩下的人依然可以组成军势，并且已经开始向妖王的位置发起冲锋。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显而易见，石久滑头得很，这个时候肯定早就藏在幻象中往大乾军队的方向狂奔了，叫自己救命也只是为了保险起见罢了。

    白山坠总结了一下——没有出手的必要。

    “还打吗？”人身羊角神的身体已经化作数团扭曲的漩涡，将体内的阴阳二气甩出去，“这场仗，没有分出胜负的必要了。”

    人身羊角神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妖身，赫然是一头?，状如麢羊而四角，毛发打着旋。

    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地面，但双方谁都没有死人。

    妖神畏惧白山坠背后的八品，白山坠则担心妖神背后的北明宫。这场仗打到现如今，结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双方都在避免让战事延长。

    白山坠冷冷地看着人身羊角神：“这场仗不由我们说了算，你们要打多久，我们就奉陪多久。”

    人身羊角神的脸色阴沉了不少，它是带着任务来的。虽然被大乾摆了一道导致它们不得不提前出兵与大乾决战，但琅琊州内的布置已经收到了它们想要的效果，这场仗，只能说是两败俱伤。

    “那你们鸣金收兵。”蛇身人面神低声说道，“我们撤回北荒，你们把战死妖兽的尸身归还，此战罢了。”

    白山坠没有回答，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沉默让双方的气氛再度剑拔弩张起来，空辰道人不停地偷偷瞥着白山坠，催促他赶紧下令。

    但白山坠还是不说话，似乎正在斟酌答案。

    彘身人面神冷哼一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你想要什么？这一战我们谁都没讨得了好，你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白山坠的沉默让原本稍微缓和下来的气氛再度冰冷起来，四位妖神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蛇身人面神甚至已经开始在手中重新凝结咒印。

    “我可以转达圣上，但最终如何决定，不由我说了算。”终于，白山坠回答了，“你们退回北苇原以北一百里，一个月后，签订文书。”

    ……

    此时的石久已经回到了大乾军势的怀抱，之前他留在妖王中间的自然是幻象，甚至为了让这幻象更加真实，他还故意把让幻象在原地叫嚣，甚至冲着妖王们跑过去。

    石久显然很兴奋，这次不仅在那群妖王眼前装了个大的，甚至还全身而退。至于真正的天狗和铜山的尸体，他早就装进道具箱里拖回来了。

    猎人打猎，从不走空。就算出去遛趟弯，都得薅两根蒲公英回家。

    城墙上传来了清脆悠远的击锣声，这声音极富穿透力，即便石久不开启天耳通，都能清晰地听到。

    “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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