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呼吸的节奏都是一致的。这种默契就算刻意训练都练不出来，必然是默契加上功法的效果。

    石久既没有默契，也没有功法，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法融入虎贲营，所以也藏了个心眼，想看看蒋莫听是怎么安置自己的，才好推测出白山坠让自己过来的意思。

    但蒋莫听并没有说重点，反而又开始盘问石久：“你原来在哪吃饭。”

    “自己做。”

    蒋莫听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是问你原来在哪当差。”

    石久的眼神飘忽了起来：“斩妖司。”

    蒋莫听眉毛一挑，恍然大悟。

    若是斩妖司转到军部，那就情有可原了。虽然双方分属不同机构，但人员流通还是有的。只不过往往都是一些军队的武将转到斩妖司，斩妖司转到军部的却很少。

    “师从何方？”

    石久沉思片刻，抱拳以示歉意：“不是在下藏着掖着，而是师父不让说。”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石久两辈子加起来有十六面玲珑，当然知道如何融入新的圈子。在武夫之中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无门无派的人就是低有门有派的一头。因为很多技巧和修行上的诀窍都不是仅靠一个人自己就能悟出来的，若没有前人经验的引领，在有生之年很难避开所有弯路。

    蒋莫听倒也不纠结于此，这世上脾气古怪的高人那么多，不缺这一两个。而且石久虽然是陈总兵派来的，但他也知道若是陈总兵知道石久的底细不会不对自己说，唯一的解释就是有比陈总兵更高层次的人把石久安排进了虎贲营。

    “斩过什么？”

    石久沉思片刻：“镜天州斩过蛟，紫沧州灭过风穴。前些日子杀的东西不知能不能说，但我估计是不能说。”

    “但赵惊川将军，是我救出来的。”

    蒋莫听皱起了眉头，仅从这一句话，他就能判断出石久的身份。

    解救赵将军是潜渊十二卫的任务，虽然潜渊十二卫身份神秘，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真容，但他也算略知一二……只不过潜渊十二卫里有这么年轻的人吗？

    而且一个潜渊十二卫，不好好在敌后行动，跑虎贲营来干什么？

    陈总兵也没有给他解释，更没说过安排石久来的用意，甚至这个消息都是派一个传令兵来告诉他的。如果石久没有说谎，有自信可斩妖神以下，那安排来虎贲营必定有所用意，陈总兵不会不跟他说。

    除非石久是别人安排的，陈总兵只是走个过场……

    蒋莫听想明白了，石久刚刚说得也很清楚，他是白少监安排来的。石久显然是带着任务来的，但这任务不能对别人说。不过事情既然跟监天台有关，再奇怪都说得过去。

    “军队不是别处，战阵是基础，默契是纽带。你一张白板地来了，想要在短时间内让你能跟其他人配合，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但我也相信陈总兵不会安排一个只会说大话的人来虎贲营，所以我暂且信你是个精锐。”

    “我知道你来虎贲营有任务，可进了虎贲营，就是虎贲营的兵。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要跟虎贲营的士兵同吃同住，一起训练。虽然让你短时间内就能融入战阵是不可能的，但你最起码要做到在战场上不妨碍到其他人。”

    “暂且就这样吧，待会我让他们给你安排个住处，你跟着人去领甲和兵器。”

    石久本来也不知道自己来虎贲营是干什么的，但既然蒋莫听给他安排了，那听从指挥便是。

    安排完这些，蒋莫听便急匆匆地离开虎贲营，直奔观星台而去。

    如果石久真是七品，根本没有必要进虎贲营，他必须得当着面好好问问白山坠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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