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颗流星般坠入大地，爆发出的神通力将周围的山峦推开。原本被交错的群山包围的空地此刻终于成为了真正的盆地，那些本马身人面神神通力推开的群山挤在一起，化作了如陨石坑外沿般的墙壁。

    “铮——”

    两刀相碰，接踵而至的便是狂风暴雨般的对攻。

    石久手中的惊吼刀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他仿佛能预知马身人面神所有攻击的轨迹，并提前加以拦截。近两米长的大刀在他手中如匕首般灵巧，让马身人面神的每一次攻击都无功而返。

    越打，马身人面神越感到心惊。

    石久的力量并没有显著的提升，但他的战斗技艺却忽然间暴涨了不知几个层次。虽然每一次正面对碰的力量较量上依旧是自己占优，但石久带给自己的致命威胁却没有丝毫减弱。

    自己能杀死他，但他同样能杀死自己。

    ……

    石久感受着呼吸。

    在失去了视觉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世界的清晰。

    空气的震动，泥土的摩擦，甚至天空中云朵带电粒子发出的滋滋声响在此刻都清晰入耳。

    震动无所不在，震动是运动之源。

    “震动是……物质的呼吸。”

    神通力完全凝缩进了身体，与自己的身体保持着完全的同步。他的力量在绝对的内蕴之下得到了成倍的提升，灵肉合一的状态让魂魄都成为了他肉身的一部分。

    肉身拥有上限，但魂魄却没有。当二者合二为一的时候，即便他的肉身残破不堪，依旧能发挥出神通力百分之百的力量。

    神通力没有高下之分，只有谁的运用更胜一筹。

    石久并不清楚自己处于一种怎样的状态，但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切物质甚至能量运动的轨迹，对它们进行预测。那一道道交错在一起的线条勾勒出无数重叠在一起的画面，一种玄而又玄的感官再将它们串联起来，化作未来但将来的电影。

    掌控环境，掌控自己。石久的肉身仿佛化作了他自己的提线木偶，完全交由神通力操纵。

    福至心灵般的，石久试着抓住了一缕震动。他将震动抹去，将身边的一切全部归于静止。

    震动停止，运动亦停止，并且这一片死寂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在这一片明镜止水中，万物归于静谧；而静谧之中，他又感受到了一条不和谐的线。在周围的一切都归于安详与寂静的时候，只有它不安分地震动着。

    他仿佛找到了一切连接中最薄弱的点，刀身没有感受到任何阻碍，沿着力与力的缝隙穿行。伴随着肉体被切开的声响，静谧被打破。

    简单至极的动作，挥刀，斩断震动之源。

    他仿佛置身一片看不见的湖面上，周围的波涛在他的强压下归于平静。

    明镜止水。

    ……

    马身人面神惊讶地看着自己持刀的手臂在空中飞舞，不明白石久怎么可能击破它的防御。

    就像一根牙签切开了钢铁，就像树叶劈开高山。石久的刀仿佛总是能找到最薄弱的位置，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诡异却顺理成章。

    浓缩到化为实质的神通力如同链锯，在马身人面神身上留下数不尽的平整切口。

    “颈肉！肩胛肉！外脊！”

    “前胸！上脑！前腿！马蹄筋！”

    “嗵。”

    马身人面神的尸体如巨石般倒下，散落一地七零八落的尸体。

    ……

    石久撕下一张布条，将双眼蒙好，布条多余的长度在脑后随风飞扬。

    “招待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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