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争先恐后地从打开的门缝中涌了进来。
阳光铺在牢房的地面上,驱散了黑暗,露出一个被铁链束缚在木桩上的人。
他面色苍白,嘴唇无甚血色,满脸如杂草般的胡子,但目光依旧明亮而坚定。四根桃木箭将束缚他的铁链钉在木桩上,暗红的光芒如血管般在桃木箭上流淌,随着呼吸一明一暗。
人面马身神缓步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半晌,人面马身神才呵了一声。
“有什么意义吗?那只朏朏跟你们没有关系,我也只是想要它的下落而已。”人面马身神的前腿缓慢蹲下,逼近了赵惊川的脸,“赵将军,大乾有句老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很尊敬勇敢的战士,而你则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一员。我也不想折磨你,只是你看起来还没有弄清楚你的处境。”
见赵惊川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神情,人面马身神冷笑一声:“我们已经赢得了那场战争,而那只朏朏不过是锦上添花,而非非它不可。我有充足的时间跟你在这耗下去,因为这对我而言无伤大雅。那你就继续在这耗着吧,不过是变相地延长自己的痛苦而已。”
赵惊川不屑地看着对方,当初他的部队遭到了埋伏,大多数部下战死。少数被俘的士兵要么成为了妖兽的盘中餐,要么被投放进了犀锤角斗场。
自那天以来,他就被当作了角斗士的挑战目标。虽然很少有妖兽能挑战他,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车轮战。
两年里,他徒手砸死了十几头六品以上的妖兽,其中甚至有四头七品妖兽被他硬生生锤断了骨头认输,成为了犀锤角斗场最难啃的硬骨头。
时至今日,他的部下早已死光,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人面马身神不杀他的理由他也清楚——它要寻找一头朏朏的下落。
但很可惜,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朏朏,人面马身神却认定了他知道。虽然他借此恶心了人面马身神两年并浪费了对方大量时间,可他也有些怀疑那只朏朏是否真的存在。
万一朏朏只是人面马身神编出来的,想用一种比较新的方式折磨他呢?
“那你还把我锁在这,不杀了我?”赵惊川的话语中饱含讥讽,“既然朏朏对你没有用,又何必大费周章逼我说出来?”
“如果我想知道它的下落,完全可以叫其他妖来搜你的魂。”人面马身神悠哉游哉地说道,“但我没有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惊川哈哈大笑,时不时地被自己的咳嗽声打断一下:“别装了,你们能破得了我的魂心锁?你们根本就做不到!如果那只朏朏对你们毫无用处,根本就不需要把我关着折磨。”
“你很急,急得不行,但我就是不说。”铁链抖动声中,赵惊川的眼中满是快意,苍白的脸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似乎咬定了人面马身神不敢杀他,“我看你们难受,比我打赢了还高兴。”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人面马身神重新站起,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赵惊川,“大乾派人来救你了,这里会是他们的坟墓。”
“那支队伍在北荒流窜了这么久,现在他们准备来救你了。”
“至于什么朏朏,我并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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