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琉璃用危险的眼神打量着看起来就不好吃的兕，眼中明灭不定的光暴露了她的心思。

    “兕，又名雷兽，也叫灵犀兽。”萧玉笙不紧不慢地开启了解说模式，“它的角可通灵、与同类沟通，也是它重要的施法器官。石久第一刀就把它的角劈下来了，它除了大声喊叫，没有任何能与外界沟通的方法。”

    洛琉璃嘴上应和着，心思却飘到石久那边去了。刚刚石久离开的同时，她就分出一小团影子融进了石久的影子里。现在无论石久去哪干了什么，她都能感知得到。

    可忽然间，她脸色一变，眉毛扬起又落下，好像看到了什么出乎预料又理所当然的东西。她的脖子微微缩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手捂住嘴，不住地干呕。

    洛琉璃的异样引起了萧玉笙的注意，但她只是困惑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就在此时，石久笑眯眯地回来了：“行了行了看完了，该问的也问完了，把它宰了吧。”

    萧玉笙毫不含糊，手起剑落，兕连声都吭不出来，便身首分家。

    洛琉璃把视线挪开，往褥子里面挤了挤，把被子盖好，不说话。

    “来吧，起锅架汤。”石久搓了搓手，但看起来总让人觉得他没什么兴致，“今天累了一天，不适合吃太油腻的，煮点面条吧。”

    ……

    面条自然不可能是清水面，石久拿出点牛腩现场红烧，炖了一锅红烧牛腩当浇头，这锅面也算是有滋有味。

    起锅的时候洛琉璃也醒了，几次欲言又止。

    “偷偷看了？”石久给洛琉璃倒了一碗汤，坐在她旁边。

    洛琉璃扭捏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早该有点心理准备的，但亲眼看见，还是不一样。”石久叹了口气，指了指萧玉笙，“你看玉笙吃得那么香，她肯定早就知道，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听到石久点自己的名，萧玉笙先是把碗里的面条吸溜完，之后才抬头困惑地看了石久一眼。

    “我看你好像也不意外。”洛琉璃捧着面汤，小声嘀咕着。

    “很正常，其实我早就有想过，但具体还是得亲眼见一次。”石久往碗里倒了点醋，深吸了一口气，“凡事总是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心理震撼最大，但见过一次，走过心里这道坎就好了。”

    其实石久心里比她们二人更清楚自己在厨房看到的东西意味着一件更可怕的事，正因为意识到了它，石久回来后才迫不及待地把兕宰了。

    洛琉璃盯着手里的汤碗，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不是说今天吃点素的吗？”

    石久惊奇于洛琉璃对荤素的理解：“面条还不够素吗？”

    洛琉璃目瞪口呆，把碗怼到石久眼前：“你看看这叫素？我这一筷子下去肉比汤都多，你管这叫素？”

    “可这是面条啊，面条不素吗？”石久用自己的做饭逻辑据理力争。

    洛琉璃愣愣地看着石久：“红烧肉是荤是素？”

    “荤的。”

    “那这面呢？”

    “素的。”石久信誓旦旦，“我这不还搁葱花了吗？”

    洛琉璃瞪着眼，仿佛世界在眼前崩塌：“那竹笋炒肉呢？”

    “素的。”

    “炒肉怎么会是素的啊！”

    “不完全是荤的，那就是素的。”

    萧玉笙使劲吃，石久和洛琉璃有些心不在焉，饭桌渐渐沉默下去。

    “这头兕平常没有什么朋友和家人来往，我们在这休息一个白天，晚上赶路吧。”石久吃完面，把褥子铺好。

    “免了，赶紧走吧。”洛琉璃挪开视线，“在这睡觉，我头皮发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