菇。

    察觉到自己的话让洛琉璃感觉到了丢脸，石久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蹲到她身边装大蘑菇：“哎呀，我也知道你是怕我忘了，特地提醒我……但这事儿你昨天就跟我说过，我肯定记得啊。”

    洛琉璃的脑袋顶上冒出一排问号：“我说过？”

    “对啊，昨天下午我们刚到客栈，上楼的时候你就跟我说了。”石久继续睁眼说瞎话，“要带帐篷褥子还有火种，炊具也得备上，还有一些草药什么的……”

    若是石久前面的话还让洛琉璃慢慢相信自己曾说过，最后这句就纯属画蛇添足了。

    毒也是药的一种，她的食毒蛊不但能分泌见血封喉的毒药，也能分泌出一些用于紧急治疗的药液。像草药这种东西，自己肯定不会特地嘱咐石久去准备的——因为她自己身上就常备着。

    洛琉璃没有揭穿石久拙劣的谎言，只是别别扭扭地把石久拉起来，没有说话。

    “好了，今晚夜黑风高，我们就今晚出关。”石久见洛琉璃的情绪趋于平稳，开始安排今天晚上的任务，“既然监天台让我们秘密出关，连守军都不能惊动……”

    说到这，石久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一合关毕竟是大乾北部的重要关隘，这里的天机监控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我和玉笙都不擅长隐匿，琉璃，这就得靠你了。”

    见到了自己发挥的领域，洛琉璃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石久考虑的还有一层：既然不能惊动守军，是否意味着一合关的守军里可能存在奸细？

    这一点石久考虑了，但这事儿不归他管。既然星罗老人没有直说，想必是另有安排，没准是想利用奸细钓大鱼也说不准。

    资深被安排员石久如此认为。

    “我们先赶到一合关附近，半夜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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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合关的观星台上有一个被重兵把守的房间，其内的墙壁、天花板与地板上点缀着无数散发着细弱微光的颗粒，这些颗粒组成群星的图案，让这个密闭的房间如置身太空之内。

    这些颗粒投射出的光芒在房间中央交织，无数在光芒中若隐若现，每一个观测角度都能看到一组不同位置的高空视角。

    其中的一组镜像里，一团即便是鹰眼也难以察觉的阴影借着夜色的掩护，不断地在一个又一个影子中穿梭，向一合关靠近。

    “他们在干什么？”

    一个身穿法袍的老人皱着眉头，对身旁的白山坠发问。

    “什么在干什么。”白山坠头也不抬地回道。

    “境内有几个年轻人正在往一合关赶，手法很奇特。要不是有捞星网，我都看不出来。”老人的法袍上绣着点点繁星，疑惑地指着面前悬浮在半空中镜像呈现出的一端天机因果，“这个不是天门山萧玉笙？剩下那俩是谁？”

    “没有人。”白山坠重复了一遍。

    “可这明明就……”

    “我没看到。”白山坠的视线甚至都没落在捞星网上，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老人脸上的肌肉连着褶子都挤到了一起，用一副被辣椒辣到眼睛的表情凝视着白山坠。

    “这两天北荒消停了不少，后面的我来监控就好。”白山坠把手中的书合上，抬头看向老人，“你三天没合眼，都出现幻觉了。”

    老人恍然大悟，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诶，老人家该睡觉了。”

    说完，他绕过白山坠，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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