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共鸣,相当于多了一颗第二心脏。”
烛魔尊者怔在原地,手捧温玉,指尖微颤。
他忽然想起公羊裕临走前那句郑重抱拳。
现在,他懂了。
不是客气。
是敬畏。
是面对一座深不可测的山岳时,最本能的俯首。
“王腾……”他嗓音低沉下去,再无半分尊者威压,只剩一种近乎虔诚的慎重,“此物……价值几何?”
王腾摆手:“前辈不必计较功勋。此玉虽贵,但真正珍贵的,是它恰好能救您一命。”
“救我一命?!”烛魔尊者悚然一惊。
“嗯。”王腾望向远方虚空,眸底金芒一闪即逝,“前辈可知,您体内那道‘焚心劫’,已凝成实质魔种,埋于膻中穴三寸之下?若无此玉调和,三年之内,必遭反噬,届时……”他指尖虚点自己心口,“这里,会炸。”
烛魔尊者如遭雷击,轰然倒退三步!
膻中穴!
他修炼《九狱焚天功》时,确曾在突破第七重关隘时,感到此处有异样灼痛,但以为是火劲淤积,只以寒泉浸洗三日便作罢!谁曾想……竟是魔种已成?!
天澜远海尊者三人脸色齐变!
罗福特一步跨前,指尖疾点烛魔尊者腕脉,神色从凝重到骇然:“……脉象焦枯如炭!果然……真的有东西在啃噬本源!”
天炎尊者额角渗汗:“我早该察觉!他每次发怒,周围温度上升的幅度……比正常火系武者高出三成!”
天澜远海尊者沉默良久,忽而长叹:“王腾,你究竟是怎么看出的?”
王腾没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那里,一缕赤金色雾气正缓缓升腾,形状赫然是一条蜷缩的微小蜈蚣——与公羊裕那把剪刀上浮现的渊海蜈蚣虚影,一模一样。
“因为……”他指尖轻弹,雾气散开,化作点点金屑,“它们在叫我。”
话音落下,远处虚空骤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嗡鸣!
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他们刚刚经过的来路!
众人猛然回头!
只见三百里外,一道幽蓝寒光撕裂云层,如活物般盘旋飞舞,所过之处,空间冻结,寒霜凝结,赫然是公羊裕那把“双蜈蚣剪刀”!
但它并未归返主人身边。
它正疯狂撞击着某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每一次撞击,都溅起大片银色涟漪,涟漪之中,隐约浮现出一座残破石碑的虚影——碑上刻着四个模糊古字:【渊海界碑】。
“它……在找什么?”天炎尊者失声。
王腾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直刺那片涟漪深处:“不是找什么……是在唤醒什么。”
他猛地转身,看向烛魔尊者手中那枚温润玉佩,一字一句道:“前辈,您还记得……当年烛龙族为何倾尽全族之力,搜寻【清心赤炎玉】吗?”
烛魔尊者浑身一僵:“……为镇压祖龙墓中溢出的‘烬心魔火’。”
“对。”王腾颔首,声音低沉如雷,“可您是否知道,那座祖龙墓,其实就建在‘渊海界碑’的正下方?”
轰——!!!
所有人脑中似有惊雷炸响!
天澜远海尊者双目圆睁:“渊海界碑……镇压的是海底深渊裂缝!而祖龙墓……是烛龙族用整条龙脉浇筑的封印阵眼?!”
“不错。”王腾眼中金芒暴涨,【万法真视之瞳】全力开启,视野中,那片银色涟漪骤然剥落伪装,显露出底下翻涌的、粘稠如血的暗红火海!火海中央,一具庞大到无法丈量的骸骨静静悬浮——龙首朝天,双目空洞,却仍有两簇幽蓝色火焰,在眼窝深处,无声燃烧。
“那不是魔火。”他声音冷得像冰,“那是……烛龙族先祖,自愿燃尽神魂,凝成的‘守界薪火’。”
“而公羊裕的剪刀……”他目光转向那柄疯狂撞击界碑的幽蓝兵器,嘴角浮现一丝洞悉一切的弧度,“它的器魂之一,正是当年葬身于此的渊海蜈蚣王——它感应到了……老主人的气息。”
风,骤然停了。
云,凝滞了。
连烛魔尊者手中那枚【清心赤炎玉】,都停止了旋转。
整个天地,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唯有那柄剪刀,仍在撞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咔嚓。
一声细微脆响,自那银色涟漪中心传来。
界碑虚影上,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缝隙深处,一抹幽蓝火苗,轻轻跃动。
像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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