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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誓言，乃宇宙铁律，一旦立下，违者当场神魂俱灭。
祂不敢。
不是怕死，而是怕失去如今地位。
王腾在一旁安静听着，心中却悄然松了口气。
他知道，烛龙真神这是在替他拔掉最后一根刺。
此前所有交锋，都是言语与逻辑的缠斗，尚在规则之内。但若曜风真神真敢以“真神威压”强行定罪，那今日局面，便是不死不休。
而烛龙真神这番话，等于当众将曜风真神钉死在“程序正义”的十字架上——你若不按规矩来，那你之前所有言行，皆属僭越！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果然，曜风真神面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起身：“既如此，本神暂且……观望。”
“观望？”那位玩世不恭的真神突然插话，手中把玩着一枚星砂，“曜风啊，你这‘观望’二字，可比‘认输’还难听。不如这样——你刚才不是说王腾天赋太多，怕他失控？那不如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曜风真神眯起眼。
“就赌王腾百年之内，能否踏入真神之境。”那人笑吟吟道，“若他成了，你当众向他赔礼，并奉上‘太初源晶’一枚；若他不成……你之前提的百年封锁，我帮你落实。”
满厅哗然。
太初源晶！那是真神突破时用来稳固法则根基的至宝，一晶难求，价值远超普通真神级资源百倍！
曜风真神脸色彻底变了。
这哪是打赌？这是逼祂表态！
若答应，等于变相承认王腾有成神之资；若拒绝，便是露怯，更是坐实了“嫉贤妒能”的恶名。
王腾却在此时轻轻开口：“前辈，我有个建议。”
所有人目光汇聚。
他挠了挠头，表情认真：“要不……把赌期缩短点？”
“哦？”那人挑眉。
“五十年。”王腾竖起五根手指，“若我五十年内成神，曜风前辈只需赔礼，无需奉晶；若我未能成神……我自愿接受‘光明锁链’束缚，闭关百年，不得踏出光明秘境半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烛龙真神都怔住了。
五十年成神？！
整个光明宇宙近十万年历史，最快成神纪录，是三千二百年前的“晨曦剑主”，耗时六十三年零四个月。
而王腾，一个域主级武者，竟敢将时限压到五十年？！
这不是狂妄。
这是对自身道路的绝对确信。
曜风真神看着王腾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忽然想起战场之上，那个少年单枪匹马撕裂黑暗潮汐的身影——那时祂只觉此人锋芒太盛，需压一压。
可此刻，祂才真正明白，有些锋芒，不是能压得住的。
那是……劈开混沌的光。
“好。”曜风真神的声音低沉下去，再无半分讥诮，“本神应了。”
话音落，祂指尖一划，虚空裂开一道细缝，一枚赤金色符箓飘出，上面浮动着十二道真神法印——那是《光明誓约》的原始契约卷轴，一旦签下，连宇宙意志都会见证。
王腾没接。
他望着那符箓，忽然笑了：“前辈，契约我签，但有个条件。”
“说。”
“我要加一条——若我在五十年内，以非光明属性之力，斩杀至少一位真神级黑暗种，您是否承认，我的多属性天赋，非但不是灾祸之源，反而是光明宇宙最锋利的矛？”
曜风真神呼吸一滞。
全场落针可闻。
烛龙真神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王腾，你可知真神级黑暗种，意味着什么？”
“知道。”王腾点头，“意味着……我得先活过五十年。”
他顿了顿，望向穹顶之外浩瀚星海，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钟：
“但我更知道，当年在地星废墟里，连一只变异丧尸都杀不死的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不是靠运气。”
“是靠……一次次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主控大厅内，不知是谁，轻轻鼓了下掌。
啪。
一声轻响，却如惊雷炸开。
随后，第二声，第三声……直至十一位真神，尽数抬手。
掌声并不热烈，却厚重如山。
曜风真神盯着王腾看了很久，终于抬起手，在那赤金符箓上，按下了自己的神印。
符箓燃起一簇幽蓝火焰，随即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王腾眉心。
契约成立。
五十年之约，自此载入光明宇宙最高典籍。
王腾摸了摸额头，转身看向纪老，忽然躬身一礼：“纪老，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纪老一愣：“你说。”
“我想……申请提前进入‘光明秘境’。”
“现在？”纪老愕然。
“对。”王腾微笑，“既然要闭关百年，不如……早点开始？”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他早就算准了。
所谓“百年封锁”，不过是曜风真神抛出的诱饵；而王腾，从头到尾想的，都是如何以最快速度，榨干光明秘境每一寸光阴。
因为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展开全属性修炼。
因为只有在那里，他才能一边淬炼光明法则，一边偷偷吞噬灾噩残余，将那股力量，转化为自己独有的“混沌源质”。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全属性武道，从来不是并列修行。
而是……熔炉。
将一切对立、冲突、禁忌之力，统统投入其中，锻打出独属于他的……道基。
王腾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位真神，最后停在曜风真神身上，笑容温润如玉：
“前辈，您说……我这算不算，很尊重您的提议？”
曜风真神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只是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沉寂。
而王腾已转身，大步走向大厅尽头那扇通往光明秘境的星门。
背影挺拔，步伐坚定。
仿佛那扇门后，并非囚笼。
而是……他亲手锻造的第一座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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