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玄虚偈语。
此刻,她浑身血液逆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钥匙……
失散的钥匙……
她猛地抬头,望向舷窗外那片深邃黑暗,望向那艘正被金色漩涡温柔包裹的神级战舰,望向漩涡中心那一点令她灵魂战栗的熟悉气息。
“王腾……”
这个名字从她齿缝间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灼热与彻骨的冰凉。
不是猜测。
是确认。
是血脉对血脉的绝对臣服。
是【金财神体】跨越阶位、跨越血脉、跨越一切人为设限的原始召唤!
她踉跄后退一步,撞在控制台边缘,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疯狂旋转的念头:他怎么可能?!他明明没有接受过银行任何传承!没有饮过金泉圣水!没有参悟过《金匮真解》哪怕一个字!甚至……他连【金财神体】的名字,都可能是从她嘴里听来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体质波动,会与她血脉深处最隐秘的印记同频共振?!
为什么他能引动连亚洛特尊者都只能仰望的返本归元态?!
为什么……他身上的壕气,浓烈得让她这个正统传人都想跪地膜拜?!
南茜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金色长裙下摆无风自动。她忽然抬手,狠狠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涌出的一滴滚烫泪水——那泪珠离体瞬间,竟化作一颗剔透玲珑的金珠,滴落在控制台上,发出清越如磬的声响。
“原来……不是我天赋卓绝。”她望着那颗金珠,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是我……一直在等他。”
就在这时,金元飞船猛地一震!
嗡——!
整片星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所有光线、所有能量、所有流动的财气,都在刹那间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纯粹由金色文字构成的光带,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横亘在南茜与神级战舰之间。每一个字都燃烧着熔金般的火焰,古老、威严、不可违逆:
【金匮·敕令】
【奉祖师谕:真金既现,万钥归宗。】
【即刻起,【金财神体】持有者南茜,承续‘金匮守钥人’之职,护持真金,不得有误。】
【违者,永堕穷渊,万劫不复。】
敕令末尾,一枚巨大无朋的铜钱印记缓缓旋转,钱眼中,倒映着王腾此刻盘坐的身影,以及他皮肤下若隐若现的、比南茜所见更加繁复、更加古老、更加……“壕”的金色纹路!
南茜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不是屈服于敕令的威压。
是血脉在叩首。
是灵魂在朝圣。
她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剧烈耸动,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所有情绪都被那枚铜钱印记彻底熔炼,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明悟——
原来她苦修二十年,横跨亿万光年追寻的所谓“最强天赋”,从来不是终点。
而是……一道门。
一扇只为等待某个名字,才肯真正开启的,黄金之门。
而门外站着的人,正一边吸收着满船真神的财气,一边对着空气得意洋洋地转圈,还自恋地问:“现在的我,是不是很壕气?”
南茜伏在地上,无声地笑了。
笑得眼泪混着金珠,簌簌砸落。
“是啊……”她唇边弯起一抹极尽温柔又极尽锋利的弧度,“壕得……让人想把你锁进金库,永远不放出来。”
与此同时,机械族神级战舰核心控制室内。
那颗百米直径的金属圆球,表面光路已不再闪烁,而是凝固成一片死寂的幽暗。球体内部,那道金属质感的威严意识,第一次……陷入了长达三十七秒的绝对沉默。
三十七秒后,一个极轻微、极缓慢、仿佛锈蚀齿轮艰难咬合的电子音,终于响起:
“……修正先前判定。”
“该能量波动,非异常。”
“乃……本源。”
“且……高于本系统权限认知层级。”
“建议:立即启动‘静默协议’,全舰进入被动观测状态。禁止任何形式的能量反馈、信息探查及因果追溯。”
“重复:禁止追溯。”
“因……追溯者,将被‘金匮’定义为……‘盗钥贼’。”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金属圆球表面,所有幽暗光路骤然熄灭。
整座控制室,陷入比真空更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而在那片黑暗最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极其黯淡的金芒,如同被惊扰的萤火,怯生生地,闪了一下。
又一下。
仿佛在畏惧。
又仿佛在……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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