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袁宁见袁宋一句便戳破他的心思,又惊又惧,可还是嘴硬道:“你……你莫要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都是一样的鸟儿,咱们谁也别说谁。我不过是被父亲关在竹笼子里不受待见,而你——”袁宁破罐子破摔,反而胆子大了,只见他嗤笑一声,道:“你不过是被我父亲装进一个更大的鎏金鸟笼罢了!”
“好一个鸟笼之说!看来,伯父的那顿打,还是有效用的!”
袁宋自不会被袁宁这三两句挑拨得徒生怒气,只冷冷一笑,道:“既知自己受人圈养,便应安分守己,何必做这砸笼毁粮之事?”
“不过——”
袁宋凤眼微眯,忽地松开袁宁的衣襟,转身从一旁摆放瓜果小食的案几上取过一把小巧银刀。
“六弟,你、你这是要作甚?!”
袁宁慌了。
他有伤在身,本就站不稳,见袁宋持刀朝自己走来,双腿顿时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谁知,袁宋却是不紧不慢地取过一只果儿,慢悠悠削去果皮,又用银刀尖儿挑起一块果肉,送至袁宁唇边。
“不过,三哥倒是提醒了小弟。”
袁宋说着,又将那果肉往前递了递。
“烦请三哥快些追上伯父车马,替我传一句话。”
袁宁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他便不该嫌热,让丫鬟将瓜果沁在水桶之中。
那果肉贴到唇边,冰得他一个激灵,连说话都带了几分颤意。
“不就是传话嘛?”袁宁咧嘴惨笑:“你三哥我如今腿脚不便,可动动嘴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就多谢三哥了!”
一抹光亮自袁宋凤目中一闪而过。只见他将那块果肉径直塞进袁宁口中,笑道:“那就劳烦三哥替我同伯父说一声。”
“侄儿十年前不愿受伯父庇护,十年后也同样不愿。”
“从杭州一路北上虽稳却慢,侄儿还是更愿意从温州入海,海上风浪虽大,却可乘风而行。侄儿先走一步,届时京城再会!”
……
过了半晌,朱瑜脸上的红晕才渐渐退了下去。
她这才发觉,自己竟坐在了六爷方才坐着的软垫之上。那软垫仿佛骤然生出了尖刺,惊得她一下站起身来,匆匆坐回那方寸大小的下人位。
可才一落座,神思便又不受控地飞了出去。
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唇边缘,眸光也随之低垂,她有些不知所措,接下来的日子,她和六爷会是如何?
从前,无论六爷对她做了什么,似乎总有缘由。
譬如做戏,譬如束革带,又譬如方才的车行颠簸。
可是,若没有方才的意外,马车一路平稳前行呢?
她分明瞧见,六爷已向她俯下身来……
想到此处,朱瑜的心忽地乱了几分,而与此同时,车帘亦被人倏地撩起。
四目再次相对,心境却已大大不同。
“珠儿,你可曾见过海?”
话才出口,袁宋摇头笑道:“怪我,怪我,你从兴化府而来,又怎会未见过海?”
爽朗的笑声,清俊的眉眼,朱瑜忽然觉得心中有一处上了锁的地儿,“嗒”的一声,开了。
“六爷,您是要带我去看海吗?”
没有小心翼翼,没有思前想后,更没有愁云惨雾,俏丽的少女,顶着羞红的双颊,坐在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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