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宋竟等来了袁家家主——大堂兄袁寅,只见他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笑意,起身相迎。
“大哥,您怎的来了?”
袁寅入了屋内,轻扫了那杵在一旁的小厮一眼,小厮身形一颤,忙行礼退下。
人退下后,袁寅这才望向袁宋:“明知故问,你这是得理不饶人了!”
家主出马,袁宋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只见他伸出手,做出个“请”的动作,便同袁寅一同往祠堂而去。
……
“哎哟——”
“父亲——”
“饶了儿子罢,儿子知错了——”
祠堂大门敞开,显然有意为之。
而袁宁的惨叫,则一声弱过一声,可见这打,并不是见他来了才有的,应是打了好一阵子。
“再打下去,老三的命便没了,如今能劝得动父亲的,只有你一人。”
一路未曾言语的袁寅,在临进祠堂前终是开了口:“你嫂子眼下正安抚你伯母,我不是为老三说这些话,而是为了我的母亲。”
这一句,倒是让本欲置之不理的袁宋停住了脚步,只见他望向袁寅,若有所思。
然而片刻之后,他眉宇间的那点迟疑便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洞察世情的通透,只听他笑道:“嫂子是该好好劝劝伯母,‘慈母多败儿’这话,既能自古流传,自是有它的道理!”
“你!”
袁宋说完,便径直走入祠堂,并不理会袁寅尚未说完的话。
沉闷的杖声,令人闻之皱眉,当袁宋走进,才发觉,目之所及既在他意料之中又在他意料之外。
老三袁宁仅着中衣趴卧在木条凳上哀哀叫唤,只见他满头虚汗,发髻散乱,那散落的发丝因汗而黏在脸上,只让人瞧得见他那一张一合的大嘴,像极了一尾离水已久、濒临死亡的鱼。
袁宋不愿往他那似浸了血的身下瞧,遂朝旁看去,不成想,那手执家法杖的,竟然不是健硕的家丁,而是伯父本人。
他这才加快步伐,行至伯父身旁,一把抓住伯父那已僵硬如石的手臂。
“伯父!”
“父亲!”
袁寅也在此时步入,只见他快步上前,欲从父亲手中夺过家法杖,可袁之叙却冷冷望了长子一眼,袁寅无法,只得放手。
“宋儿,这个交代你可满意?若是不能,伯父便将他的双腿打断。”
此话一出,瘫软如泥的袁宁复又哼哼了起来,然而袁之叙却面不改色,只望着袁宋继续道:“除了那双腿,只要你愿意,伯父还能废了他那双无用的手!只是,他这条命,我还得留着,以免被人以弑杀亲子为由,于朝堂上对我不利!”
此话一出,袁宋便知,他这是落入伯父为他亲设的陷阱之中。
看来,今日之事,他还是意气用事了。
袁之叙见袁宋一语不发,并不着急,只复又朝着袁寅望了一眼。袁寅心领神会,恭敬地接过家法杖交于家丁,又着人将半死不活的胞弟带了下去。
已历百年的黑漆木门由家主袁寅亲手合上,独留袁之叙与袁宋——袁氏一族最出众的二人,对立于祠堂之内。
“你莫要以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你也莫要以为只要你不愿,我便说不动你!”
言及此,袁之叙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起当年之事。
“你以为,十年前你擅自辞官,全凭你的聪明才智?你以为,那辞官的折子当真如你所设计那般,绕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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