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沅哲亲自将两人引至宫中一处清幽雅致的偏殿,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后,才离开。
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
一直沉默的万钧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在暮色里显得有些萎靡的花木,忽然开口:“那个国师,有问题。”
第195章 林歩浮:“……你想让他变成傻子吗?”
林歩浮将一杯茶推到对面:“嗯,我知道。”
“他太‘稳’了,所有人都惶惶不安。唯有他,看似疲惫焦虑,但眼神深处,太平静了。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林歩浮站起身,“我先去问问皇上,这位国师是什么来历,何时入宫的,平日里又和哪些人来往密切。等问清楚了我们再行动。”
万钧:“好,你万事小心。”
……
“国师什么时候来的?”萧沅哲沉思:“我想想啊,好像是十年前吧?”
“我国推崇道法,那一年宫中确实出了几档子奇怪的事儿,国师当时在民间也颇有威望,他出手解决了宫中的怪事,我见他确实有一些本事,后来觉得宫中也确实需要一位能人坐镇,我就封他为国师了。”
林歩浮:“是你请他来的吗?”
萧沅哲:“不是,是他自己毛遂自荐,我见他确实有本事,就留下了他。”
林歩浮:“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或者是怪癖?”
萧沅哲想了想:“这倒是没有,他和普通人一样,也是食一日三餐,日落而息。更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歩浮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自己找上门,时机还掐得这么准……
“他解决的是什么怪事?具体说说。”
萧沅哲回忆道:“那年夏天,宫里几个偏僻的宫殿晚上老有怪声,像有人哭又像什么东西在爬,守夜的太监宫女被吓病了好几个。”
“还有人看见白影飘来飘去。请了几波和尚道士来看,都说是‘阴气重’,做了法事也不顶用。”
“后来有人举荐了国师,我正考虑要不要去请他来,还没等我有所动作,他便亲自上门来了。”
“他来宫里转了一圈,画了几道符贴在那些殿门上,又做了场法事,怪事还真就消停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后来他还露过几手,观星象预测了几次不大的天灾,都挺准。朝中一些老臣家里有些不好说的麻烦,他也能帮着化解一二。久而久之,他在朝中颇有威望。”
林歩浮:“也就是说,他展现的本事,主要是在驱邪、镇宅、预言这些小处,而且每次都能‘恰好’解决?”
萧沅哲被他这么一点,也琢磨过味儿来了:“仙君的意思是……?不能吧?我是亲自见过他做法的,确实是有些本事的,而且问题也都解决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巧’了。”林歩浮没深说,转而问,“他平日常去哪儿?和什么人来往比较多?”
“他平日大多待在宫里,除了例行观测天象、主持祭祀,很少外出。至于交往……”萧沅哲仔细想了想,“他似乎不太与朝臣深交,逢年过节有些往来罢了。倒是有几位信奉道法的宗室老王爷,偶尔会请他过府讲经论道。”
听起来简直是个低调本分、潜心修行的方外之人。
“他成为国师后,这十年来,宫中或京城,可还发生过类似的‘怪事’?”林歩浮又问。
萧沅哲摇头:“那倒没有,一直挺太平的,直到这次疫病……”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脸色变了变,“仙君,您不会怀疑这次疫病和国师……”
“眼下没有证据,只是多问几句。”林歩浮打断他的猜想,语气平静,“这位国师,道号是什么?师承何处,你可清楚?”
“道号‘玄明子’。师承……”萧沅哲露出些尴尬神色,“他曾提过是云游四方,偶得高人指点,并未言明具体师门。我当时觉得既是高人,有些隐秘也属正常,便没有深究。”
林歩浮心里有了数。
来历模糊,时机精准,本事展现得恰到好处,为人低调无可指摘……若真是心怀叵测,这倒是个完美的伪装。
林歩浮起身:“好,我的问题问完了,就告辞了。”
萧沅哲问道:“仙君,这次的疫情不会真的和国师有关系吧?可他近十年真的解决了不少问题啊,不像是如此狠毒的人啊。”
林歩浮:“你别担心,我只是问一问,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自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萧沅哲点头:“是,是我太紧张了。”
林歩浮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轻声安慰:“好了,看你这段时间累的也不轻,有我们在,你也休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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