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偏偏到了此地,却是那处处低人一等的伴读。”
想罢,司阙玉津微微一叹,心说以后行事还须更谨慎些,莫要再将心绪外露。
候考文士均为伴读,有如司阙玉津这样首次应考的,也有考了几回未过,神情莫名凝重的,却又无一例外,都在腰间挂了有朱红笔迹的符牌。
最多的是文书,考礼乐的人数也很是不少。
唯有武御一道没几个人,赵莼神识落下,一共只见了三个武御科的考生。
按说文书一道竞争激烈,选个人数较少的科来应考,倒也好过去和几百个人争得头破血流,如今武御科的候考文士不见多少,想必在这当中,也是另有文章了。
赵莼暗暗思索,忽见正堂考场的小门被人推开,从中走出个身量适中的女子,她拿起小锤敲了堂下编钟,言道:“候考文书科的人可随我进去了。”
因那小门被人推开半扇,里头的声音便若有若无地传了出来,听见有人训斥道:
“学了三月不见一点长进,尽拿此些东西来碍为师的眼!气煞我也!”
“便是小考又如何,尔等若敢懈怠,本师一样黜落名额,绝不留情!”
“滚,都滚,这几日切莫出现在我眼前!”
随着一阵匆匆脚步声,考场内的外舍生应是从别处离开了,剩下候考文书科的伴读在外面面相觑,心里叫苦连天。
也不知这次小考出了什么岔子,竟惹得座师这样气恼,万一迁怒到他们身上,岂不是飞来横祸?
德音面色微变,低声道:“行事谨慎些,只若不惹恼座师,总还是有机会的。”
便是连她都有些摸不准形势了。
司阙玉津脸色凝重,本是想多做一番请教,奈何里头的座师已在传唤,让他不敢在外久留,只得闷头走了进去。
小门被重新合上,再无一丝一毫的声音传出。
等过了两个时辰有余,才见有人推门出来,连续唱了几个姓名,言道:“经座师裁定,以上几人可录为正式门生!”
里头没有司阙玉津的名字,倒也不算出人意料。
片刻后,候考文书科的人陆续走出,司阙玉津神情灰败,竟有几分沉郁之相。
德音皱起眉头,语气当中却无责怪,只是宽慰道:“玉津贤弟才入学宫,不必急于一时。”
司阙仪则出言附和,三人交谈一番,问清了里头的事情,这才转而告知赵莼,言道:“竟是文书科的座师起了火气,除了几个考过的,其余之人大都吃了训诫。”
她担心道:“听说这正式门生的选拔要三科座师都在,前辈可得小心那位文书科的座师,气头之上,总是要找人寻些不快的。”
这番担忧很快应验,待那候考礼乐科的文士出来,也尽是一片沉闷景象。
过有小半个时辰,武御科的外舍生考完了试,方见刚才女子从小门行出,通传道:“候考武御科的人可随我进去了。”
赵莼站起身来,稍稍整理衣衫,只向司阙仪微微颔首,便神情自若地走入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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