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陌生的自己，嘴角用力扯了扯，想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小时候，父亲靠拳头和木棍管教他；长大了，这招不管用了，就用命来逼他。

    周野把脸埋进掌心，用力地搓着，掌心渐渐被体温焐热，可心里却像揣着一块冰，冻得他骨头缝都发疼。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把脸，冰冷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水还是终于忍不住渗出的泪。

    他知道，父亲是想用命来威胁他，逼他低头，逼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周野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威胁。

    第83章我得往前走

    卫生间的门被人敲了敲，长虹门外能看到秦渡的身影：“周野，你没事吧？家里出什么事了？”

    周野打开门，秦渡一眼就看到了他红肿的双眼。

    “怎么回事？家里出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秦渡伸手扶住他，语气里满是急意。

    周野抱紧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嗓音沙哑得厉害：“渡哥……”

    “我在呢，我在呢，到底怎么了？”秦渡顺着他的背轻轻拍着，“跟我说说。”

    “我爸死了。”

    秦渡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什么？怎么会？”

    “我爸喝农药了，没救回来。”周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这……为什么啊？家里不是都好好的吗？”秦渡一时接受不了，身边突然有人离开的事实让他心慌，“叔叔为什么会想不开，是不是因为我们……”

    “不是！”

    周野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秦渡太聪明，直觉又准，他不能让秦渡往这方面想。

    这种罪孽，他一个人扛着就好，不管有什么报应和代价，都冲他来，别牵连秦渡。

    周野和秦渡之间从来没有秘密，他的一切都可以跟秦渡共享。

    但这次的事，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告诉秦渡真相。

    “没有的事，宝宝你别多想。”周野抬手抹了把脸。

    “我没多想，那现在赶紧订张票回去吧。”秦渡拿起手机就要订票，“阿姨现在肯定特别伤心，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我自己回去。”周野拉着他，让他坐在床上，“渡哥，你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那怎么行？葬礼的流程很繁琐，多一个人总归能帮上忙。”秦渡不想让周野一个人回去，他总觉得周野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太平静了，那不是伤心，更像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悲哀。

    “真不用，渡哥，家里会很乱，我顾不上你。”周野顺了顺秦渡的头发，轻声安慰，“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家等我。”

    周野是极端的唯物主义者，从不信鬼神之说，可这次，他却莫名地忌讳。

    让秦渡参加他爸的葬礼，他总觉得会给秦渡带来不好的事。

    那是他的父亲，血缘无法改变，他认了，但他不想让秦渡去祭拜一个不值得尊重的长辈。

    “好吧。”秦渡看他态度坚决，没再坚持，“那你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能过去。”

    秦渡送周野去机场时，遇到了周燕，她眼睛红红的，周顺风也蔫蔫的，没了往日的活力。

    姐弟俩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周顺风看到周野，没忍住哭了起来，周野把她抱进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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