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也吃完了,师兄把车钥匙给我吧。”
夏行之起身给他拿了车钥匙。
程云接过车钥匙,起身在门口穿鞋,他像一个客人那样诚恳地说:“多谢夏主管昨天的留宿,告辞了。”
“……等一下。”夏行之叫住了他,在程云疑惑的目光里,夏行之从入户门的衣柜里取出一条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围巾收藏得很仔细,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樟脑球香气。
是他和程云在饭店做游戏赢来的那一条。
夏行之说:“外面冷,把围巾带着,别冻着。”
程云却不接。
夏行之又把围巾往他面前送了送。
程云摇摇头:“你留着吧,送人也行,不喜欢了丢了也行,这条围巾料子不好,不是羊绒的,我用着扎。”
“……行。”夏行之点点头,又把围巾收回了衣柜。
他背对着程云,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到,程云就在站在门口说:“我可以走了吗?”
夏行之给他打开屋门,程云推门出去,就在要迈出屋门的一瞬间,程云的手腕被夏行之攥住了。
程云猛地抬起头,看向夏行之:“师兄……”
夏行之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
程云的心头被狠狠一抓,他有点生气了:“夏行之,你什么意思?你要是舍不得分手就给我一个准话。”
但是夏行之仍旧什么也没说。
程云眼中刚刚升起了一点点光,此刻又缓缓暗淡下来,他低声苦笑了一下:“夏主管,松手吧,都是成年人了,这样不体面。”
“对,不体面。”夏行之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形容,松开了程云的手。
就像恒星终归会坍缩。
万物归于寂灭。
程云眼中一直燃烧的火熄灭了。
他低笑了一声,一把推开夏行之扶在门把手上的手臂,直勾勾走进了电梯间。
夏行之站在屋门口静静地看着,看电梯升上十五层,看程云走进电梯,看电梯上的数字一点点倒数,最后停在了1上。
他靠在门口,实在没有力气从窗户里查看楼下程云那辆低调的通勤车什么时候开走的了。
桌子上的早饭终于还是凉了。
夏行之打开手边的笔记本电脑,电脑开机时启动了音乐播放软件,传来十八岁时程云的笑声。
在断断续续黏腻的亲吻声中,两个人互相倾诉着天真的爱恋。
十八岁的程云说:“我更有钱,当然是等我娶你。”
二十一岁夏行之回答:“都行,谁娶谁都行。”
像是过往无数次一样,夏行之在两个人的耳鬓厮磨声中吃完了自己的早饭,甚至把给程云煎的那颗鸡蛋也一起吃了。
凉掉的鸡蛋凝着油脂。
油汪汪的。
电脑里的录音已经放完了一遍,又自动从两个人开始接吻的声音放起来。夏行之起身收拾房间,他取下挂在阳台上的一束玫瑰花。
玫瑰花被他倒挂了十多天,已经被暖气烘干了,他找了花瓶放进去。
第一束的重瓣多头玫瑰掉瓣太多,没有晾成干花,但是第二次的玫瑰花很合适,干透的粉紫色,带着脆弱的美,没有余香却尤有余韵。
夏行之收拾好的桌上的剩饭菜,拿着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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