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比赛期间来见内马尔呢。”
贝林厄姆笑得不行:“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根本不可能!”vici提到这个就来气,“要是他和ney好了,还能对我们在皇马的南美人那么坏吗!?如果真是这样,ney早就骂得他狗血淋头了。”
“要不你再看看之后什么情况?他总要从房间出来的。”贝林厄姆建议。
vici欣然同意:“你说得对,我还真要看看他来干嘛,不会是来刺探我们队情报的吧!”
巴西国家队在世界杯前的集训驻地选在了莫里斯敦,新泽西州一座安静的小城。
酒店掩映在一片枫树林后面,远离主干道,后门外是一条窄窄的单行车道,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树木。
路灯隔得很远,昏黄的光一圈一圈地落在空荡荡的柏油路面上,几只夏夜的飞蛾在灯罩下扑着翅膀,投下细碎而急促的影子。
远处隐约能听见州际公路上车辆驶过的低沉嗡鸣,但那声音被层层叠叠的枫树叶滤得很轻很远,传到这里只剩下风穿过树冠时“沙沙”的轻响。
一辆不起眼的深色轿车熄了火停在酒店后门外车道旁的暗处。
姆巴佩坐在驾驶座上,穿着ups快递员标志性的棕色短袖制服,左胸口别着金色的员工名牌。
他脸上粘了一圈浓密的黑色假胡子,从鬓角一直连到上唇,把他那张被全世界熟知的凌厉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法国人伸手摸了摸嘴唇上方,假胡子的胶水有点痒,但他忍住了没有去挠。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大束鲜亮的黄色花朵,花瓣是极正的明黄色,层层叠叠地绽开。
他专门跑了波士顿好几家花店才找到这个品种‐‐
黄金庆典,英国月季里最名贵的黄色品种之一,每一朵都有咖啡杯口那么大,边缘带着极细的粉白色晕边。
花束用深绿色的牛皮纸包着,系着米色的丝带,在副驾座椅上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照亮。
内马尔最喜欢黄色的花,他说那和巴西队球衣的颜色很像。
过去了那么多年,姆巴佩从来没有忘记任何一点他的喜好。
乔装打扮的法国人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帽檐下的半张脸。
通讯录里那个名字他存了很多年,从大巴黎时期就没改过:ney,后面跟了一个黄色的星星eoji。
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可他却在最后一步踌躇着不敢上前,这几乎不像基利安&iddot;姆巴佩会做的事。
快递员的制服是找波士顿开制服租赁店的朋友借的,假胡子是在亚马逊上买了三款对比之后选了最逼真的一款,黄玫瑰是他一家一家花店跑遍了才找到的黄金庆典。
他从波士顿一路飙车到莫里斯敦,又在朋友那里借了辆车,把制服在后座换好,假胡子在车里对着后视镜粘了快二十分钟。
一切准备就绪,可现在他坐在离内马尔那么近的地方,却前所未有地害怕。
他怕电话接通之后,内马尔会说“我不想见你”。
他怕内马尔不想见他。
其实连他自己也知道,在做了那些过分的事后,在内马尔对他彻底失望后,想要再见到内马尔并不容易。
内马尔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但决定离开后就就绝不会回头,姆巴佩明知道他是这样。
可他还是想他,想得无法控制自己,想得夜不能寐,想得发疯。
他满脑子都是他。
姆巴佩靠在椅背上,把手机屏幕按灭,车厢里陷入黑暗。
内心极度煎熬的刹那,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别这样,kylian,你明明那么想他,不要因为害怕而错过这个见他的机会。”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总是新的进展,不是吗?”
片刻后,拨号键终于被按下。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嘟声。一声,两声,三声。
“喂?”熟悉的小烟嗓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轻快而松弛,背景里隐约有音乐声,“有事吗?”
听起来心情很好。
也对,他刚入选了国家队,正在踢世界杯,当然心情好。
姆巴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是我,基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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