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反骨,“前天我去你们房间,你就穿着四角短裤躺在juli床上,你们还盖着同一条毯子。”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阿尔瓦雷斯正站在恩佐旁边准备开口打圆场,听到这句话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脖颈,甚至连衣领遮不住的那一小片锁骨皮肤都开始发红。
恩佐也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阿尔瓦雷斯,又转回身来看着小马,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愤怒切换成了一种努力维持严肃但明显绷不住了的尴尬:“咳,这能一样吗?”
他的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底气也不太足了:“我和juli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我们对彼此很了解这跟你们的事完全是两码事!”
“是吗?”马斯坦托诺反问,“不都是两个男人么,区别可能也就只是贝林厄姆并不是阿根廷人,否则我们也就像你们一样。”
恩佐不想接他的话,问:“你很了解贝林厄姆吗?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一时兴起?说不定他玩腻了,就把你随便甩了,你懂吗!你年纪还小,你根本不懂这些!”
“fran,或许你压根就是被他骗了,你被该死的英国佬耍得团团转!”说到最后,恩佐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
马斯坦托诺没有退让。
他眸子里波光粼粼,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般,但语气固执得近乎执拗:“如果有一天,有人让你离开juli,不要和他走得这么近,你会愿意吗?”
“如果那个人说,如果你继续和julián走在一起,你的前途、你的职业生涯都会被毁掉,你的回答会是什么?”
恩佐看着马斯坦托诺红着眼眶但寸步不让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四年前在河床,julián和曼城签约时他流着眼泪非要跟着对方去英国踢球的模样。
那时的他蛮横而不讲理,不仅发话要拒绝其他任何地方的俱乐部递来的橄榄枝,还说如果没有曼彻斯特的俱乐部要他,他就蹲在juli的家里靠juli的工资混日子。
那时的他,比现在的马斯坦托诺更加不理智,更混账,更天真。
恩佐想反驳马斯坦托诺,但他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去反驳。
如果真有人让他远离阿尔瓦雷斯,那他的回答一定是拒绝。
因为他压根做不到。
马斯坦托诺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像是被逼到了绝境,分明不想跟自己在乎的人吵架,可也没办法违心答应和贝林厄姆分手。
陷入两难,只能把自己逼得情绪崩溃。
声音被闷在喉咙里,让马斯坦托诺的话语断断续续,被哽咽分成小段小段:“恩佐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想跟你吵,不想和你闹得不愉快我也不想让你担心。你说得都对,我知道和一个女孩恋爱会更好,我可以向全世界公开,不需要这样遮遮掩掩,不需要担惊受怕被别人发现。”
男孩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抬起手用手背盖在眼睛上擦去汹涌而出的泪水,但新的眼泪又从眼眶涌出来,淅淅沥沥,像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绵延不绝的雨。
他抬起头看着恩佐,脸上湿漉漉的,鼻尖和颧骨都泛着大片的潮红,但还是固执地把话说完:“但我做不到,我的心不受理智控制。爱了就是爱了,我没办法。”
恩佐站在那里,看着他在河床青训营就认识的小孩站在他面前哭得肩膀都在抖,却还是一步都不肯退的倔强模样。
恩佐知道自己也是这样倔强的人,一旦认定,什么也劝不住。
心里的怒火全被眼前男孩的眼泪浇灭,只剩下一种很沉很涩的心疼。
恩佐心里有点后悔这样骂他,伸出手臂把马斯坦托诺搂进怀里,红着眼睛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也不想说这些,”他说,声音哑哑的,下巴搭在小马的头顶上,“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你明白吗?”
马斯坦托诺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我知道的,对不起,我不想和你吵架的,但我也不想和jude分开,我真的不能接受。”
阿尔瓦雷斯走过来,伸出手臂,把他们两个人一起揽住,把脸轻轻靠在小马的额头边:“没关系,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fran,你不用担心。”
傍晚时分,太阳从平原尽头缓缓沉下去,天边的云被烧成层层叠叠的杏橙与烟紫,光线柔和,把整个训练场的草皮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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