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贝林厄姆好像忽然回过神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箭步上前!
马斯坦托诺后背撞进英格兰人结实有形的胸膛里。
大片温热紧紧贴着他身后,是贝林厄姆从背后把他搂住了。
结实有力线条分明的手臂从他腰侧穿过去,紧紧箍着他的腰。
他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快而重,像是有人在里面擂一面闷闷的鼓。
而他正拿着手机的手也被紧紧握住,那只手很大,掌心干燥而滚烫,把他手掌连同手里的手机一起包进了掌心里。
“fran。”贝林厄姆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尾音微微发颤,带着点近乎祈求的意味,“能不能别给她打电话。”
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在此刻蓄满水后彻底溃堤的堤坝,汹涌流出来,把贝林厄姆仅存的理智完全淹没。
马斯坦托诺被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吓了一跳。
“jude?”他下意识想转过身,但贝林厄姆把他箍得太紧了,手臂像两道锁扣一样扣在他身前,让他只能微微偏过头,余光扫到他发红的耳廓。
“和你一起养猫的人是我,你跟她说什么小猫情况啊…”贝林厄姆声音带上了哭腔,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抖得不成样子,“我还在这呢,你就看着我和我说说话不行吗……你能不能只看着我不要看别人啊?”
马斯坦托诺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认识贝林厄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英格兰人平时是更衣室里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带着笑,输球了第一个站起来鼓励大家,赢球了搂着每个人蹦来蹦去。
他性格开朗、稳定、永远可靠,很少流泪。
但此刻背后紧贴着的身躯在发抖,落在他后颈上的呼吸又急又乱,马斯坦托诺毫不怀疑搂着他的人下一秒就会痛哭出声。
“jude?”马斯坦托诺手指覆上贝林厄姆搂着他腰的手臂上,轻轻抚摸着,“你还好吗?”
贝林厄姆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像是怕他跑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的嘴唇紧贴着阿根廷男孩的脖颈皮肤,声音闷闷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带着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和烦闷,酸酸的。
“我讨厌你跟她走那么近,我讨厌你对着别人笑,我讨厌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他说,声音哑得像是砂纸擦过粗粝的木头,“你就只和我待在一起不可以吗?只那样看着我不可以吗?我对你不好吗?”
他并没有注意到被他搂着的寸头男生嘴唇弯了起来,只是一味说着:“我真的受不了再这样下去了,看到你和她一起的每一刻我的内心都饱受煎熬。fran,你快要把我逼疯了你知道吗,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你帮帮我,你救救我,好不好…”
马斯坦托诺脖颈上下起了温热的雨。
一滴、两滴、三滴。
是贝林厄姆在哭。
腰上的力道大得马斯坦托诺肋骨都在隐隐发疼,但他没有挣开,只是抬起手往后伸过去,指尖堪堪够到贝林厄姆的后脑勺,手指陷进他柔软浓密的头发里轻轻揉着。
“我和索菲亚没什么的,jude,”他声音温柔而平稳,像是在哄一个哭鼻子的孩子,“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不哭好不好?我跟你解释。”
贝林厄姆吸了吸鼻子,并不相信马斯坦托诺能解释出来什么有用的话。
潘帕斯小鸡就要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了,他们会像梦里那样拥抱亲吻,在床上翻云覆雨。
贝林厄姆压根不敢去想那个画面,他在逃避。
眼泪从他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滚过他微微发红的颧骨,滴在马斯坦托诺的脖颈上。
液体烫得小马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而贝林厄姆只是自顾自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男孩的肩窝里,鼻尖抵着对方颈侧柔软的皮肤,闻到皮肤上散发着的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时,他恍然意识到‐‐
“我已经没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那天我说谎了,fran。”他的声音闷闷的,哑得几乎听不清。
“什么?”马斯坦托诺问。
贝林厄姆吸了一口气,嘴唇贴在寸头男生耳廓边,呼吸又热又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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