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情况很困难, ”像是根本没打算等贝林厄姆回答,阿根廷男孩自顾自说道, “她妈妈生病了,需要的医疗费用很高,她才会做那个的。后来她有钱了,就都不怎么在那里更新了,现在主要就是在s上做美妆和穿搭,粉丝也挺多的。”
马斯坦托诺说了长长一串话,语气里带着较真,显然是不想贝林厄姆误会那个女生, 在替她挡掉一些他认为不该存在的偏见。
他是真的很在意她。
贝林厄姆意识到这一点, 讷讷应了一声:“噢,这样啊。”
原本想要劝阻“和onlyfans网红出去可能会被媒体记者拍下来, 给你带来一些负面的舆论影响”之类的话, 也悉数咽回了口中。
昨天晚上到现在攒下来的所有好心情像个圆润光滑的鸡蛋,被这一通电话轻轻巧巧地砸出一道裂痕来。
就好像是有人擅自闯入了独属于他和马斯坦托诺两人的世界, 将边界彻底破坏。
可贝林厄姆自己都感到太过荒谬:难道他们能够一直默契地保持单身去维持这样亲密的关系么?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要求马斯坦托诺不和任何人往来。
他没有立场表达自己此刻的不满, 更无法阻止马斯坦托诺和那个女孩出门去任何地方。
英格兰人舀起一勺炒蛋塞进嘴里, 嚼了很长时间,长到炒蛋已经在嘴里没了味道。
马斯坦托诺还在低头看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划着, 脸上的表情专注而认真。
两人坐在餐桌相邻的位置, 隔得很近,贝林厄姆瞥了一眼他的屏幕‐‐
awey ta bar, 一家墨西哥餐厅的tripadvisor评分页面,四颗星,评论里有人写了很长的一段西语说“菜品很好吃,服务态度极好”。
马斯坦托诺这是在挑餐厅,在为下午带那个金发女生去哪里吃饭提前做功课。
贝林厄姆把叉子搁回盘子边缘,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水是常温的,但他觉得咽下去的时候有点堵。
英格兰人愤愤心想:连我和fran出门吃饭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获得过这种待遇!
每次去餐厅,去逛街,做功课的人都是我!潘帕斯小鸡只要露出傻傻的天真笑容等着吃就行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懑从贝林厄姆胸腔里腾起,令他几乎有些丧失理智。
他是英格兰人,以前在德国踢球,在马德里没什么朋友,刚来这里的时候经常是家、训练基地、伯纳乌三点一线的生活,直到马斯坦托诺来到马德里,他的生活才终于有了新的变化,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他们一起去逛街,乔装打扮偷偷溜进午夜的电影院看电影,一起滑雪、看网球比赛、打高尔夫。
马斯坦托诺总是愿意陪着他去疯去闹,尝试一切新事物。
他本来以为那是独一份的。
原来马斯坦托诺陪朋友都是这种风格的,会提前查好餐厅评分,会记得对方的口味,语气都是那样耐心温柔。
原来他对朋友都这么用心。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酸酸的。
回到 oraleja的家里,贝林厄姆先在健身房蹬了四十分钟单车,又冲了个澡才开始午餐。
午饭是他妈妈丹尼斯亲手做的牧羊人派,卖相可人,烘烤后的表层土豆呈现出金灿灿的色泽。
可贝林厄姆却显得兴致缺缺,没什么胃口似的用叉子把盘子里的土豆泥翻来覆去地戳了好几轮,肉馅也没怎么动。
“jude,”贝林厄姆的妈妈,一位身材高挑的优雅女士端着咖啡坐在餐桌对面,杯子搁在杯碟上发出一声轻响,“你从进门到现在就一直拉着个脸,出什么事了?”
贝林厄姆把叉子放下,本来想找个借口带过去,可抬头看见丹尼斯女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正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他就知道自己今天糊弄不过去了。
老妈很了解他,他什么事都瞒不了老妈的。
身材高大肩宽腿长的男人叹了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马斯坦托诺在吃早餐时接了那通电话,那个女生是谁,到小马怎么在自己质疑时替她说话,小马下午要陪她去看房子,全都说了出来。
丹尼斯把咖啡杯端起来抿了一口:“你的朋友里和这种女孩来往的应该不止他一个吧?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呢?”
贝林厄姆一愣:“那个女生做onlyfans的,媒体本来就爱盯着我们,万一被拍到小马跟她一起逛街,到时候那些小报怎么写?说他跟一个艳星交往?这对他的风评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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