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和你开这种玩笑!”
他没法直接承认自己刚才是真的想亲对方,只能以“玩笑”作为幌子揭过去。
深夜的马德里已经陷入了沉睡,浴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que(什么)”马斯坦托诺的笑容猛地僵在了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满心雀跃等着贝林厄姆承认想吻他后表达更深的感情,可贝林厄姆却说
这只是个玩笑?
阿根廷人不死心地抬头盯着比他高些的大个子,企图从他脸上、眸子里找出些在说谎的蛛丝马迹。
可贝林厄姆看他的眼神真的充满歉疚,表情里全是担心他不高兴的犹疑和紧张。
他盯着对方许久,也只换来一句“抱歉fran,你想怎么罚我怎么打我都行。”
犹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打湿全身,马斯坦托诺的情绪颠簸中急转直下。
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每次都把贝林厄姆的玩笑当真,说服自己允许贝林厄姆与他更亲密,到头来做好心理建设后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把这些东西当回事。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在当真。
像个傻子。
像个被反复戏弄却每次都信以为真的、天底下最好骗的傻子。
贝林厄姆端详着他表情,蹙着眉用宽大的手掌捧起那张还没有他手掌大的小脸:“你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马斯坦托诺声音有点沙,尾音往下坠,像是累极了,本就低沉的嗓音在空荡的浴室里带了些混响。
他做职业球员对着无数镜头练出来的营业微笑,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情绪像坐着过山车来回颠簸,他已经累到无法维持得体的表情了。
“我先回去休息了。”马斯坦托诺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侧过身往外走。
贝林厄姆伸手去抓他,手指扣住了他的小臂,还没握紧就被猛地甩开:“你赶紧洗漱吧。”
“fran!”贝林厄姆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听见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响声:“砰!”
黄铜色的水龙头恰逢其时滴下一颗水珠,落在大理石盥洗台底部,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为这场并不太愉快的对话划下了一个小小的句号。
“唉。”贝林厄姆蹙眉,转身看向卧室的方向,心中迷茫更甚几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要知道,他以前可从来没有想过亲队友,他从来不是开这种玩笑的人。
可对fran,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
他总是忍不住逗潘帕斯小鸡,和对方黏在一起,如果一时间要他控制自己远离fran,他还真做不到。
贝林厄姆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起头时镜中浓眉深目的男人也在看着他,好像在对他说:你应该遵从你的内心去做任何事,而不是因为一些有的没的而变得束手束脚。
贝林厄姆悟了。
“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就算亲一下又怎么了?马拉多纳和卡尼吉亚还在赛场上亲过呢!这有啥大不了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fran觉得不自在只是他还不习惯,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更多地黏着他,直到他习惯为止,直到他不会因此而害羞生气为止!
马德里北郊的深夜沉得像一潭死水。
三米宽的定制床铺着深灰色的亚麻床品,被子随意堆在床尾,皱成一团。
床头柜上放着喝了一半的气泡水,玻璃杯壁上的冷凝水珠慢慢往下滑,在玻璃面上留下几道歪歪扭扭的水痕。
床头对着的电视屏幕亮着,正播放着西班牙某个野鸡网络评球节目。
“姆巴佩在s发布的快拍,各位怎么看呢?”
“他是不是想通过皇马落后于巴萨的比分,来凸显自己在场上的重要性?”
“这或许是对高层和队友的一种敲打啊。”
“如果刚开赛没来得及发布0-0比分的快拍,之后也可以选择不拍照上传,而不是发布皇马落后的快拍还加上白色爱心的eoji!”
“我认为姆巴佩现在已经处在心态极度失衡的状态了”
直播评球的节目里嘉宾和连麦还在议论纷纷,下一刻遥控器被人按下,刹那电视关闭,世界陷入安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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