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的烛光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跳跃的阴影。
卧房内也静谧异常,烛芯燃烧的声音“噼啪噼啪”的响着,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临祈平躺在床榻上,意识逐渐回笼。一觉醒来,又过去了数个时辰。
睡着前还大汗淋漓,里衣黏腻贴在皮肤上燥热得喘不过气,此刻周身却干爽舒适,明显已被抱去浴池清洗过一遍,衣服也换了一套新的,带着淡雅的皂角香味。
睁眼后,他努力偏头,目光落在躺在床榻外侧的男人身上。
床榻很大,二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也很远,偌大的床榻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边界线一分为二。
别说盖被子会漏风了,中间再躺两个曾弦之唠嗑都不成问题。
以前负距离,现在保持距离。
不都说小别胜新婚吗,现在自己都醒过来了,还隔那么远,到底想咋滴?!
怀揣着不满情绪,他扯着被子慢慢蛄蛹到祁沧尘面前。
许久不见,借着昏暗的烛光映照,不由得仔细端详了他片刻。
青年侧躺着,双眼紧闭,呼吸轻缓,认真注视时还能清楚看到他眼底浮着的淡淡青黑。
脸色也很差,透着一股病怏怏的虚弱之感,显然是这段时间压力过大,各种事情堆叠在他身上,根本没时间休息。
为何如此,其实不难猜的。
想到这里,临祈心里有些愧疚,迟疑抬起手,想摸摸祁沧尘的脸。
大抵是痴傻的时间太久了,这具身体还不能完全任他所驱使,四肢百骸仍带着僵滞与笨拙。
临祈手腕忽地一抖,原本摸祁沧尘脸的手失力下滑,不偏不倚按在对方微敞寝衣的领口之下。
隔着单薄的衣料,掌心传来的触感仍熟悉得令人心悸,青年的胸膛紧实又温热。
肌理分明的轮廓,沉稳有力的心跳,无一不勾连着深埋于记忆深处的亲密与眷恋。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身材,熟悉的人。
看到这副好身材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想摸,而是心疼,练成这样一定很不容易吧?
临祈呼吸一滞,忽然感觉手和眼睛都挪不开了。
“........”
都怪祁沧尘。
大抵是太久没摸过这具熟悉肉体了,临祈越摸越上瘾,也不再甘心只摸一处地方。一会儿摸他微微凸起的喉结,一会儿摸他紧实有力的胸肌,都这样了,祁沧尘却还是不醒。
一看就不对劲。
.......他不会是累倒生病了吧?
临祈一边摸一边担忧想着,手心不在焉探进祁沧尘的寝衣,摸了半天,仍未摸到那熟悉的八块腹肌,反而摸到层层缠绕的纱布。
他心下起疑,扒开对方的寝衣一看,一团殷红已洇透了雪白纱布。侥幸的是,看血迹伤口在腹部,并不是重要的命脉处。
伤药和纱布是才换不久的,算算时间,应该就是青云密卷和韵神铃掐架那时候。
难怪脸色这么差,这段时日和自己相处也爱搭不理透着疏离,动不动就消失一两个时辰,原来是去养伤换药了。
受伤了,伤得还不轻。
而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临祈前几天清醒的时间太短,就算醒着也在忙着和身体左右脑互博争夺控制权。
今日若不是因为好涩,没抵抗得住诱惑,偏要伸手去摸那么一两下,怕还真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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