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地点了点头。
少顷,一枚周身流转着青色光晕的风种出现在他手心。
在时间的消磨下,“保护”风种的那层寒冰已经彻底融化,风种没了桎梏,刚一现身便不安分地从青年掌心里飘离而去,不多时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不曾有半分留恋之意。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是在证明着——风,真的是抓不住的。
它不会为任何事物而停留,只轻轻地来,在平静的心湖水面掀起层层涟漪后,又悄悄地走。
后来进入救援的修士见他们无恙,便也放宽了心陆续离去,唯有曾弦之他们几个还停留在原地。
所有人都默契得没上去规劝。
什么“想开点,人要往前看”“道侣虽然死了,但你还活着”“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之类的开导话,他们都没说。
他们没有资格。
可以难过,却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看着好友丢了魂般的狼狈模样,曾弦之心里像是被块大石头堵着似的,闷得慌。
他和祁沧尘认识的时间不短,也正因如此,在他们这群“旁观者”中,曾弦之是狗粮吃得最多的那一个,也是极少数见过祁沧尘第二副温柔面孔的一个。
忆往昔,那时的临祈还没恢复神智,只要曾弦之与祁沧尘在四方域碰见,每回都能瞧见那个躲在祁沧尘身后扯着他衣角怯怯看人的漂亮孩子。
少年时心比天高,总觉得儿女情长不重要。
刚和祁沧尘结识那会儿,曾弦之没少在当面挖苦过祁沧尘,说他整日陷在道侣的“温柔乡”里,不勤于修炼与抱负,迟早要坏事!
听到他的话,祁沧尘并未作太多表示,捻着临祈的头发给他编小辫子的途中,毫不在意淡淡回怼过去:
“你就是嫉妒。”
直到几年后,少年心气褪去,强制被四方域相亲行拉入黑名单99年时,曾弦之才幡然醒悟,每每想起来都要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不是,有个既漂亮又依赖你的宝贝道侣到底哪不好了?
不仅乖巧还会撒娇,令人心生怜爱,还是自己亲手养大,听起来多有成就感!
现在打光棍了,才知道兄弟的选择有多明智,眼光有多长远。
他那时候脑子有病吧?!!
*
当然。
有时候,道侣太乖太黏人也不是件好事。
这样的反噬便是,当你习惯了他的存在后,便再也无法接受分离了。
-
目送着风种离开,祁沧尘终于低下了头。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复杂情绪和痛苦,终于一并混着滚烫的泪,无声划过他的脸庞。
视线迅速模糊,耳畔是嗡嗡的耳鸣声。
看不见,听不见,在这一瞬间,好像被世界隔绝开来。
恍惚中,祁沧尘忽然感觉怀里抱着的人轻微动弹了一下,连体温好像也不再那么冰凉。
他愣怔了一下,片刻后,又摇头,只道自己是真的疯了,居然连死而复生这种事都幻想得出来。
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他闭上眼,不敢再往下想,也不敢再低头。
直到.......
向来稳重的天才儿童郁淮倾忽然爆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土拨鼠尖叫: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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