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祁沧尘那张万年不变的高冷脸给骗了。
活了这么久,反正他是没见过有哪个正人君子会在别人写字时用凶器使坏欺负人的,事后甚至还能一脸无辜地问,为什么老走神。
毛笔写字讲究心平气和、手腕灵活。为了运笔方便,也为了防止未干的墨迹沾染衣物,蹭花纸张字迹。
方便行事,临祈一直都是撸起袖子拿笔写的。
正因如此,腕上的那枚黯淡的道侣金印也藏无可藏,一并暴露在了祁沧尘的视线之下。
道侣印记这件事,一直是扎在祁沧尘心里的一根刺。
“不想写也可以。”他垂眼,擒住临祈的手腕,指腹碾过那枚黯淡的道侣印记,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只要你听话。”
临祈微怔,听出了祁沧尘话里的暗示,却没理清意思,转过头有些茫然地问道:
“那你想怎么办?”
祁沧尘神色平静,目光落在他身上,漆黑的眼底情绪难辨,却隐隐透着几分冷意。
“摸过,亲过,睡过,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他字字清晰,话语直白坦率,“不论于情还是于理,道侣金印都不容随意弃之,你总得给我个交代。”
“让那东西把禁制解了,我会考虑把它还给你。”
临祈垂下眼睫,内心的确有过动摇,但更多还是犹豫,自觉尚欠妥当。
半个月前还摆出一副就是死也不会把系统还给他的决绝姿态,现在却又变得这么好说话,临祈潜意识里就觉得,祁沧尘不会那么老实。
“当真吗?”他不放心地试探问道。
祁沧尘不置可否:“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
“好。”
谁怕谁,试试就试试。
“芥子袋呢,你总得给个机会让我们说上话吧?”
闻听此言,祁沧尘依言召来了芥子袋递给他,看起来温良得一批。
若不是在低头捣鼓芥子袋时亲眼目睹有只手探进了他的裤腰之下,临祈差亿点就要上当了。
果然,长得太帅太高冷也不是件好事儿。
这种人心里憋着坏,光看脸根本就看不出来,抬头对视时,只能看见他眼底永不融化的冰。
表面如霜雪不可侵,眼底却蛰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再怎么坚强的一个人,被精准扼住命脉时,也会变得脆弱不堪。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腹带着因常年握剑而留下的薄茧。
仅是被抚了两下,临祈便已遭不住了,脊背被迫弯成一张不堪重负的弓,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他惜命地并拢双腿,难堪带来的灼热感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说话都结巴了:
“等等,这不对吧,你在干什么啊!”
“弄疼你了?”祁沧尘问道。
“........不是。”临祈闷闷摇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既然不是‘疼’,那就是‘爽’了,”祁沧尘笑了,“都说口嫌体正直,这句话放在你身上就很合适。”
“那只会飘的小东西很久没和你见面,想必一定想你想得紧,我很好奇你们讨论的话题。”
声音贴着耳廓响起,他低下头,呼吸故意拂过怀中人敏感的颈侧,
“再者,比起那句‘不喜欢’,我更讨厌你说谎。怕你又耍心思骗我,所以便提前和你立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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