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正堂里一片死寂。
石七爷的烟杆从嘴边滑下来,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动作有些僵硬。
赵破虏靠在门框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韩铁攥着的拳头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从嗓子里压出来的闷笑。
几个还没走的步兵营百夫长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
但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些原本被谢震山那番话拽过去的摇摆目光,此刻又重新落在了谢临身上。
谢震山站在原地,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一种近乎扭曲的紫红。
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紧又松开,像是在忍着什么极重的力道。
好不容易找机会将镇北王给弄走了,原本正是自己立威的时候。
结果被谢临这么一说,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古怪的很!
想到这里,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你们……你们都听见了!他一个做儿子的,当着满堂叔伯的面,这样辱骂自己的父亲!这是不孝!这是大逆不道!你们——"
“谢将军慎言!”
石七爷的声音慢悠悠地从门框那边飘过来,不紧不慢,带着一股二十年老斥候特有的懒散劲。
“谢将军啊,咱们在边关待了这么多年,讲的是实话!周嫂子的事,别说是谢临了,就是咱们这些外人看着都寒心。你今儿个要是想拿'出嫁从夫'压他,先把你那十六年欠的账算清楚再说。账都没还清,哪来的脸跟人论礼法?”
谢震山猛地转头瞪向石七爷,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如今边疆代掌帅印的人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斥候营的人,也敢跟自己唱反调!
想到这里,他拔高了声音。
“石七!你一个从七品的斥候营校尉,也敢这样跟本将军说话?”
“末将不敢。”
石七爷把烟杆重新叼回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白烟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
他偏了偏头,嘴角挂着一丝慢悠悠的笑。
“末将就是实话实说。您要是不爱听,您就当末将放了个屁。反正末将在边关二十年,放的屁比说的人话多,不差这一个。”
正堂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笑,短促而低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韩铁第一个没绷住,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看墙上的舆图。钱统领低着头,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赵破虏一直靠着门框没动。
他沉默地看完了整场对峙,此刻终于直起身来,走到正堂中央,站在谢震山和谢临之间偏左一步的位置,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谢将军!”
赵破虏的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块铁砧。
"末将是粗人,不懂什么礼法规矩!但末将只知道一件事!”
“末将的骑兵营跟谢临的黑风口鹰嘴峡北门外三仗打下来,从头到尾没损一兵一卒!这一切都是靠的谢临!您今天要是非要拿家事压他,末将说句不好听的,站在这里的将士的命基本都是他保下来的?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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