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望就无人能及,到时候圣上不削他的权也得削。而谢临是镇北王的左膀右臂,削了镇北王,就等于断了谢临的根。”
他顿了顿,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奏折的草稿。
“明日早朝,我会联合几位御史联名上奏,就说边关连战连捷,镇北王功不可没,圣上应当及时召回镇北王述职封赏,同时在边关部署新的指挥体系,以防一人独大。这个奏折明面上是为镇北王请功,实际上是提醒圣上该收权了。”
这样确实是能不显山不露水的处理了谢临的事儿。
想到这里,林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那谢临这次岂不是死定了?”
“镇北王一走,谢临在边关就没了靠山。”
林世昌合上奏折草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到时候他在边关的日子不会好过。谢震山是你的夫君,自然会把剩下的局面收拾干净。一个没有镇北王撑腰的谢临,就是一匹没了马鞍的战马!再能跑,也跑不远。”
林氏点了点头,站起来朝林世昌行了一礼。
“有劳兄长了。”
“去吧。让谢震山安心打他的仗,京城这边,我来替他盯着。”
林氏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
林世昌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盏又放下,目光落在案头那份奏折草稿上,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告诉林氏的是,他的真正目标从来就不是谢临。
谢临不过是个马厩里爬出来的野种,爬到天上去也威胁不到靖安侯府的地位。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镇北王。
镇北王在北境做了二十年主帅,手握数万精锐,如果再加上火药和北狄称臣这两张牌,他在朝中的地位就会超过所有勋贵,包括靖安侯府!
削弱镇北王,才是他上这道奏折的真正目的。
至于谢临!
不过是顺手除掉的一个小角色罢了。
三日后,早朝。
靖安侯林世昌联合三位御史联名上奏,奏折措辞极为考究,大意是北境连战连捷,此乃大周开国以来未有之大捷,镇北王萧远山居功至伟。
然边关军务繁重,镇北王在外征战多年,身心俱疲,恳请圣上召镇北王回京述职,授以殊勋,同时遣新任将领赴边关接管防务,以确保北境长治久安。
这道奏折在朝堂上引起了一场激烈的争论。
主战派认为镇北王正当用兵之时,不宜召回!
主和派则认为边关大捷之后正是调整部署的最佳时机,应当趁机换将。
两派争了一整个上午,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龙椅上那个沉默不语的人身上。
皇帝今年四十出头,登基才不到两年。他穿着一身明黄龙袍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始终平淡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听完两派的争论,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镇北王在北境二十年,劳苦功高。如今北狄即将称臣,边关大定,是该让镇北王回京休整一段时日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满朝文武都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这不是商量,这是决定。<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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