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谢将军,你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谢震山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抱拳低头。
“末将……无话可说。”
“那就散了吧。谢临留下,本王还有几句话交代。”
将领们纷纷抱拳退下。
谢震山转身时,目光和谢临撞在一起,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忌惮,又像是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老狼在盘算着最后一口咬在哪里。
谢临平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谢震山先移开了目光,大步走下城楼,脚步声比平时更重,像是要把每一级台阶都踩碎。
他没有回营房。
而是走到城墙根下一处僻静的马道旁,停住了。
夜风从垛口灌下来,吹得他腰间佩刀的刀穗来回晃荡,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端了半辈子四平八稳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千户。”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恨的弧度。
“一个马厩里爬出来的野种,不到两个月,从马奴升到千户。镇北王还让他全权指挥北门防务!全权指挥!我在边关打了二十年仗,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副统领。他凭什么?”
身后的亲兵不敢接话,垂手立在两步开外,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谢震山不需要别人接话。
他负手站在城墙的阴影里,目光穿过垛口的缝隙望向城外那片火光密布的蛮子营寨。
左贤王的两万铁骑就扎在那里,营帐连绵不绝,狼头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两万人,可不是鹰嘴峡的五千散兵,是北狄王庭的精锐。
若是这两万人冲破了谢临的防御,到时候这贱种还能用什么面目在他的面前嚣张?
他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让他去。他不是喜欢出风头吗?让他带着他那几罐火药去烧粮草,去断粮道。烧成了,是他命大。烧不成的话,城外两万蛮子,一人一刀也能把他剁成肉泥。”
这么一看,谢临之前的打算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他如今担心的这些基本上都是不存在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朝自己的营房走去,脚步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走到营房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偏头对身后的亲卫低声交代了一句。
“城楼上的人盯紧一点。谢临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亲兵愣了一下,小声问。
“将军,您是打算……”
“打算什么?”
谢震山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得像刀刃贴着皮肤。
“我什么都不打算。我只是想看看,等他在城外吃了亏、撑不住了的时候,谁才是那个能站出来收拾残局的人。到时候镇北王就会知道,火药靠不住,十七岁的毛头小子更靠不住。能守住铁关城的,还是我们这些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家伙。”
他说完这句话,推门进了营房,把门关得很轻。<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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