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罐口塞入引信,用湿泥封住缝隙。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目光扫过空地。
只见不远处有一堵废弃的半截土墙,是早年马厩的残垣,夯土已经松了,墙头上长满了枯草。
他把陶罐搬到土墙根下,示意所有人退到二十步开外。
清怡郡主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臂,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陶罐上。
而谢临直接拔出火折子,吹燃,点燃引信,然后快步退后。
引信冒着青烟滋滋地烧了三四息。
众人屏住了呼吸。
然后一声巨响。
那个声音像是旱天雷在脚边炸开,炸得城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落。
浓烈的硝烟从爆炸中心翻涌而起,裹着碎土和枯草飞上半天高,过了好几息才慢慢散开。
烟雾散去之后,那堵半人高的土墙已经塌了。
只见这土墙上半截墙身被炸得粉碎,土块和碎石散了一地,最大的一块残垣歪歪斜斜地立在原地,上面嵌着好几片亮闪闪的碎铁片,嵌得极深,徒手根本拔不出来。
空地上安静了足足三息。
孙大有第一个跳起来,兴奋得声音都劈了叉。
“谢哥!这威力比上次在城外试的大了不止三倍!那些碎铁片真的像箭一样飞出去的!你们看到没有?墙上那个铁片,嵌进去至少一寸深!”
赵明瑞没有说话,但他蹲在那堵残垣前,用手指摸了摸嵌在夯土里的碎铁片,又看了看周围散落的土块范围,然后站起来,翻开册子飞快地记了几笔。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钱文焕站在孙大有旁边,一贯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激动。
“这个火药要是用在峡口,蛮子的冲锋队形越密越吃亏!一罐下去至少能杀伤周围十步以内的人,不对,不应该是杀伤,应该是是直接炸飞。”
看着眼前这一幕的石七爷的烟杆不知什么时候从嘴里掉了下来,他弯腰捡起来,在鞋底磕了磕烟灰,重新叼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被北风吹散。
他看着那堵塌了半截的土墙,又看了看谢临平静的侧脸,忽然咧嘴笑了一声。
“小子,你这玩意儿要是早二十年让老子碰上,老子现在就不是石七爷,是石侯爷了。”
谢临闻言,微微一笑道。
“我也只是试一试,毕竟这次军情紧急!”
听着他们的话,清怡郡主站在那堵已经不成样子的土墙,看着那些深深嵌进夯土的碎铁片,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谢临。
她的目光亮得惊人,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敬畏的神色。
“谢临。”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说你有办法让十九个人打五千人,之前我还以为你是说大话,但我现在真的开始相信了。”
有如此威力的东西,别说是打五千,就算是一万,也不是不可能!
听着清怡郡主的话,谢临把火折子收回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硝烟灰,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先别急着相信。这只是让火药能炸开。接下来还要教你们怎么埋、怎么布线、怎么在蛮子的眼皮底下把十几枚火药罐同时引爆!到时候每一步都不能出岔子,出了岔子被炸的就是自己人。”<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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