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本王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茶盏里热气升腾的细微声响。
谢临站在那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过了好几层念头。
谁说古人不聪明的?
他昨日才出了名,今日镇北王就把他查了个底掉。
不过谢临心里也很清楚,他本人从头到尾只是换了个芯子,这是谁都查不不出来的!
所以镇北王这是在试探他。
这个试探里藏着一个陷阱。
如果他现在急着解释,急着证明自己是谁,反而会显得心虚。
一个真正清白的人,不需要为自己的本事找借口。
况且,镇北王查他查到这种程度,还没有直接把他拿下审问,而是把他叫到面前来问话,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
镇北王不是在怀疑他是奸细。
如果镇北王真的怀疑他是北狄派来的细作,现在他就不会站在正堂里,而是跪在地牢里。
镇北王只是好奇。
一个被遗弃在边境十六年的弃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锋芒毕露。
这种好奇里,夹杂着一个统帅对于可用之才的审视。
心中想明白后,谢临抬起头,直视镇北王的眼睛。
“王爷查得这么细,应该也知道我娘还住在清河县柳树村。”
镇北王微微挑眉,没有接话。
谢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被压得很深的力道。
“她在等一个被亲爹当替死鬼推上战场,可能永远也回不去的儿子!我在马厩里病得快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顿了顿,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甘。
“我死了,我娘怎么办?”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平静之外的表情。
也是内心的真实写照。
看着面前忽然变得狰狞的谢临,镇北王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说话。
显然是在等对方继续说。
“所以我不是变了个人。”
谢临一字一顿。
“而是因为我是死过一次的人!王爷,您知道人死过一次之后,有些事就想通了吗?”
说到这里,他语气变得冷静了下来。
“我要是还想活,让我母亲活下来,就必须让别人怕我,让别人觉得杀我的代价太高,高到他们付不起!”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道理,但正因如此,那种平静里透出来的狠劲才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至于铁蒺藜和烟雾弹,那是我在清河县跟一个走方的炼丹道士学的!王爷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清河县查!硫磺硝石这些东西,在边关的铁匠铺子和药铺里都能买到,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只是以前没人想过把它们配在一起用。”
在原主的记忆中,他确实是接触过一段时间炼丹道士,所以查不出来任何破绽。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至于临阵指挥,那些都是被逼出来的!黑风口那种地方,不想死就得动脑子!我从小在边关长大,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我看的太多了!这跟我是不是谢震山的儿子没关系,纯粹是因为我在边关活了十六年。”<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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