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第四章全是垃圾
秉持着这个念头,谢临一直练到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才倒在床上,盯着房梁大口大口地喘气。
昏暗的油灯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晃动的光晕,谢临闭上眼睛,在极度疲惫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氏的丫鬟果然送了东西过来。
一个包袱,一副干粮袋,一个皮水囊,还有一小袋铜钱。
谢临把东西一一摆在桌上,逐个检查。
衣裳是按嫡子份例备的,料子摸上去不差,但夹袍薄得像纸,他提起来对着日光一看,棉絮铺得稀稀拉拉,边关冬天零下二三十度,穿这个跟光膀子没区别。
干粮袋倒是沉甸甸的,白面饼子摞了厚厚一叠,他掰开一个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若有若无的馊味钻进鼻腔,像是蒸的时候就用了馊面,又加水压了分量,外面看着雪白松软,里面的芯子是酸的。
皮水囊看起来是崭新的,但针脚歪歪扭扭,他灌了半盆水进去试了试,不到一刻钟就洇出了几道细小的水痕。
谢临把东西一样样放回去,面色平静。
他早就料到了,林氏不在这堆东西里做手脚才不正常,她要是真心实意给他备好东西,他反倒要怀疑里面是不是下了毒。
他把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连同包袱皮一起打成捆,挎在肩上出了门。
到了城里的当铺,他把衣裳和干粮往柜台上一放。
当铺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拿起夹袍摸了摸料子,又掰开面饼子闻了闻,抬眼看了谢临一下。
谢临腰间的横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掌柜的目光在刀上停了半息,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算了银子。
拿着当来的碎银子,谢临去了布庄。
他要了两身厚实的棉布衣裳,里外都是实打实的粗棉布,夹层里絮了新棉花,针脚密实。
一双厚底布靴,靴底纳了两层牛皮,踩在地上沉实稳当。
然后去粮铺买了正经的白面饼子和腌肉,没有馊味,没有掺水,该多重就多重。
去铁匠铺重新买了一只牛皮水囊,接缝处用鱼胶封得严严实实,灌满水吊起来,一滴不漏。
路过药铺时,他停了脚步。
谢临走进去,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硫磺、硝石、木炭,各来两斤。”
谢临说。
掌柜正在抓药的手顿了一下,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
“小兄弟,你买这些做什么?”
谢临面不改色。
“家里闹鼠患,配点熏老鼠的药。”
掌柜看了他两秒,目光从他腰间那柄横刀上掠过,没有再多问,转身去后堂取了货,用油纸一层一层包好递过来。
谢临付了银子,把药包塞进怀里出了门。
从药铺出来,谢临牵着铁踏沿长街往回走。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银子,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和行人的尖叫。
他抬起头,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从街那头狂冲过来,马嘴里全是白沫,瞳孔放大,是典型的受惊应激反应。
马背上伏着一个红衣少女,身子已经被颠得歪到一侧,一只脚脱了镫,全靠双手死死攥着缰绳才没被甩下去。
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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