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啪!”
林氏被打得踉跄两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谢震山。
她嫁给这个男人十几年,他连重话都不曾对她说过几句,今日却当着满院下人的面扇了她一耳光。
她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声音尖得变了调。
“老爷!你居然为了这个贱种打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无情打断。
“你再多说一个字……”
谢震山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刀刃贴着皮肤。
“明日就让你宝贝儿子自己去边关!”
林氏浑身一颤。
这几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她满腹的委屈和怒火浇得干干净净。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还被镰刀压着脖子的谢衡。
边关是什么地方?北狄的弯刀可不认什么侯府嫡孙,一刀下去,她这娇生惯养的儿子连全尸都落不下。
她舍不得也赌不起!
林氏把涌到嗓子眼的咒骂一口一口咽回去,捂着脸的手慢慢垂下来,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四道血印,却再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谢震山转过身,重新面对谢临。
他负手而立,腰间的佩刀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目光落在谢临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好处理却又不得不处理的麻烦。
“把刀放下。”
谢震山的声音恢复了四品将军的沉稳,一字一顿。
“你想要什么,说出来便是。”
他语气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谢临没有松刀。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把镰刀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
松开它,他就是一个被人按在马粪堆里打死的贱种,没有人会替他多说一句话。
不松开,他就是这张谈判桌上握着底牌的人。
抱着这个念头,他看向谢震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从现在开始,我的吃穿用度,按谢衡的标准,一样不能少!”
“第二,立刻给我准备现银一万两。”
林氏猛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向谢临。
一万两!
一个山沟里爬出来的野种也敢开这个口?
可她的目光碰到谢衡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时,嘴唇又死死闭上了。
谢震山沉默了两息,点了点头.
“可以。”
他答应得太干脆了。
干脆得让谢临心里微微绷了一下。
一万两不是小数目,谢震山连价都没还,要么是急着把谢衡从刀下救出来,要么是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花这笔钱。
谢临的心里充满了怀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账房支一万两银票,吃穿份例按衡儿的标准来,今晚就送你到新院子去。”
谢震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杂事,然后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锋利。
“这些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你接下来最好乖乖听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
“别忘了,你娘还在清河县柳树村。”
谢震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在场的几个人听清。
“你去边关,老老实实替你弟弟把兵役服了,你娘在村里就安安稳稳过日子!你要是敢半路跑了,或者到了边关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他停了半拍,那半拍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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