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几个耳刮子,抽得毛科长当即“嗷”一嗓子跳脚:“你小子怎么还偷袭!”
青莲才不管他,扭脸拔腿就跑,正欲追上已然发动的旅游巴士,不料脚底一歪,翠色龙角被双双攥紧,他不甘示弱,又反揪住对方油光水滑的漆黑绒耳一通乱扯,眼看猫毛都快给薅干净了,毛科长终于仰天嘶吼:“都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搭把手!”
一旁的灵鹫寺跟瓦猫登时领命,亮爪竖尾,加入鏖战。
掏出手机偷拍的围观游客愈来愈多。
宫粼:“……”
严禛:“……”
夜晚八点半,旅游巴士拐入通往弥陀市的省道。
敦煌夏夜,戈壁滩被照灯割成两块宝石,深不见底的黑魆魆连着荒草摇曳的边际。
两侧沙丘影影绰绰,好似一尊尊被风沙啃食殆尽的残破旧佛,沉默地横亘在夜幕下冷酷的东方仙境。
车厢内顶灯昏暗,宫粼昏昏默默地窝在严禛胸膛,忽而狐疑地侧过脸。
严禛不知其意,垂睫看他:“嗯?”
“朱雀大人,”裹挟暗香的呼吸扑在对方颈间皮肤,宫粼盯着严禛的那枚天目,“这东西……怎么一直睁着?”
严禛:“……”
静了一瞬,宫粼才听见严禛有些没头没尾地回了句:“你看起来特别可爱。”
宫粼被他说得一怔,掌心翻转,也凝出一只绀红色天目,竖瞳好奇地翕动,径直贴到严禛脸前以眼还眼。
好似寒峭的雪山猛禽摇身一变,成了昔日宫粼养在霜山的那只凤头鹦鹉。
严禛深邃眉宇的压迫感被拉扯得消失殆尽,眸底尽是仰仗偏宠紧盯主人的专注。
宫粼眼睫迟慢地一落一起。
宫粼:“!”
少顷,他几乎有点见猎心喜地飞快来回晃了晃掌心:“天目视野是这样的?从前我怎么没发现。”
就在他为此惊讶出神的刹那,严禛毫无预兆地一低头,出其不意亲了亲宫粼手心的天目。
唇舌在那枚鲜烈的竖瞳上轻轻碾过,牵起一阵细碎的酥意。
“可能因为”,严禛面色如常地直起身,淡淡道,“原先你只有为了吓唬我,才会显露天目。”
宫粼记不大清他所谓的“吓唬”指的是什么,严禛却历历可辨。
彼时宫粼才被他禁锢在茫茫冻原,偶尔他们也会一同远游。
论起来,倒是应景。
溽夏之际,月牙泉畔的沙洲夜市蜃气氤氲,宫粼一袭石榴红的披帛绕臂两圈,轻薄的纱罗薄得透光,被夜风一吹便贴住腰线跟肩胛的轮廓,腰链垂缀流苏,行止间银片与铃铛细碎作响。
一不留神,宫粼又在醺意中惹出了乱子。
漏夜时分,金线绣的宝相花在汗湿的雪白皮肤晕开糜乱的图样,宫粼醉眼迷离,唇间不断溢出讨饶的喘息与呓语,他脚踝扣着细银锁链,脊背深陷进锦褥,胯骨两侧的皮肉都被啃得发烫,青紫色的指印叠着牙痕。
然而严禛毫不留情,俯身脸埋在他被填满得微微隆起的小腹,牙关缓缓碾磨几息,宫粼大腿内侧的软肉倏地绽开一只湿漉漉的血红眼珠,瞳孔竖立,怒气冲冲地势要吓他一跳。
岂料严禛连顿都没顿,掐着宫粼的胯骨将腰抬高,伸出舌尖直接舔上了那只眼睛。
湿热的柔软裹过竖瞳,宫粼浑身战栗,彻底没了气力。
香雾彻夜蒸浓,浓稠的灌注在宫粼腰腹深处漾开,他神魂颠倒间面颊酡红,眼白微微翻起,只得一遍遍捶打倾覆在视野的宽阔肩膀。
“……”
宫粼不知道严禛心下所想,还在兴致盎然地研究着天目。
严禛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薄红的耳垂,敛回思绪。
“说来,朱雀大人还记得起初在冻原我是什么模样吗?”宫粼蓦地想起,“当真是我吗?不会记错了吧?”
严禛稍作思索:“你一开始不大会用双腿走路,成天让我抱着。”
宫粼轻轻“哦”了声,揶揄道:“朱雀大人这么好呀,还有呢?”
“还不忘恶作剧。”严禛略一停顿,言语是无可奈何,神色却染了几分乐在其中续道,“村落里的顽童刺头都让你教训了个遍,纷纷拜你为领头。”
宫粼十足得坦然,这下几乎有点“不愧是我”的自得,勾起唇角:“那应该没记错。”
此时车道尽头依稀晃动起光亮,宫粼抬眸眺望,流淌荧荧金辉的橘影仿若黑夜烈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