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其余诸人:“……”
药师佛尴尬地连声致歉,才涨红了脸道:“还飘落了白色的鹤羽……”
宫粼朝掩袖搓脸的侍者递去纸巾:"慢慢擦。"
他并没有接着追问药师佛,反而转身望向畴昔于神域资历最深的伏摄双尊。
“二位可清楚我父亲的来历?”
伏摄双尊四目相触,眸底皆流露出如出一辙的不解。
高枳靠着椅背思忖片刻,慢慢坐直身体:“还真有一回诸天龙华法会,彼时前任不动明王尚未诏满离位,席间摩利支天问起琉璃光明王的法相本源,祂便称自己是大荒冰壑的白泽。 ”
“白泽?”严禛垂睫呷茶的动作一顿,显然头回听闻。
“对”,高染捧起青瓷盏,“白泽乃大荒灵蕴所钟,幻化无方,只不过琉璃光明王偏爱白鹤法相,此外便再未多言了。”
“难怪琉璃光明王后来将大荒交与忉利天,这么说,处刑庭也没从忉利天口中审出什么。”寒林明王指节摩挲着下颌,“你们打听这个,是想另寻线索?”
严禛颔首不语。
宫粼倒是面如止水,神色与其说淡定,毋宁说是预料得以应验的尘埃落定。
他用竹签戳了一块莲瓣状的龙井茶酥,递到严禛唇畔:“你替我试试毒。”
清涩苦香弥漫,严禛略一低头照单全收地咬住。
寒林明王若有所思,神色一恍然,飞快抽回刚送到白骨兄长嘴边的定胜糕:“哥哥,我也先替你试试毒。”
后者缓缓歪了下空落落的骷髅脑袋:“?”
高染对严禛的反应惊讶又郁醋,瞥了眼太阳穴直突突的高枳,对视一秒,又同时露出对彼此难掩的嫌弃,齐刷刷扭过头去。
宫粼安然如故地支腮望向严禛:“如何?”
酥松浅烘的外皮在一抿便碎,严禛暗自观察着他的神色:“味道尚可,至于有没有毒,你可能得等等看多注意我。”
宫粼指尖转了转那根竹签,煞有介事地盯着严禛毫无波澜的冷脸瞧了两眼,眸底泛起轻快的霁色:“朱雀大人放心,我会的。”
九曲红梅干茶乌润,浮着一层细密金毫,宫粼这才又不慌不忙地舀了勺淡紫透明的藕粉。
“那就奇怪了,父亲为何要在这点说谎?”
寒林明王眉峰聚起:“此话怎讲?”
“因为这世间根本就没有白泽。”宫粼淡声抛下一枚惊雷,甜糯回甘抵在舌尖,他轻咽下洒满乌梅碎的藕粉,“准确来说,还需寻到同出大荒的返魂树走一遭,方可验证。”
“你如何找?”寒林明王问,“大荒孑遗潜形隐迹于红尘,绝非旦夕可搜罗,来得及吗?”
宫粼:“我已经遣人去接了。”
这个轻飘飘的“接”字含义不言而喻。
席间诸人交换了个视线,瞧他从容自若的模样,纷纷掘地三尺地回忆宫粼麾下还有哪员大将没被抓进处刑庭。
能让宫粼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必定是位决胜千里的悍将。
就连埋头苦吃压惊的药师佛也笃定此人他没打过照面,不禁抽空暗自好奇,毕竟此行自龙龛前来,除却在座的几尊大佛,就余下一位鸡犬不宁的煞星。
所有人都未察觉,对面严禛面色冷冽不变,眼皮却转瞬即逝地一跳。
数十公里外,青石巷。
一栋潮湿阴森的连排老旧筒子楼缠绕着墨绿的爬山虎。
张牙舞爪的泡桐树枝几乎穿过外廊栏杆,老式白炽灯忽明忽暗,几个身着校服的高中男生艰难地辨认着门牌号。
“要不是来探病,我都不知道班长住在这种地方,男团偶像不是应该挺赚钱的吗?”
“兴许就是家里的老房子吧,而且班长又不火,粉丝还没我外卖红包□□群人多……”
“这墙上贴的水电费通知单都过期五年了,跟没活人住似的。”
窃窃私语不断,他们正往楼梯口走,其中一个面带雀斑的少年犹疑出声:“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一行人皆是茫然地摇头。
“没有啊。”
另一个双手插兜的板寸头鼻翼翕张,意有所指地吞咽了下口水:“谁家做青团了,挺香的啊。”
雨珠漏漏嗖嗖地坠在楼下积满落叶的车棚顶,听得人心头发慌。
雀斑脸没接这饿死鬼投胎的话茬,思来想去还是小心翼翼道:“其实班长之前跟我提过,说他家楼上邻居老头,垃圾堆积了好久一直不处理,臭味越来越难闻,还总是半夜熬那种粘稠肉片汤,气味怪得很,我感觉这楼里不太对劲……”
其他几个男生没当回事儿,不以为意地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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