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的肉桃色舌尖舔在森白利齿,吐息幽兰地说:“吃酸的我会牙疼……”
严禛直接咬住宫粼微启含露的唇瓣。
菱格纹的彩色花窗将昏朦月影切成细碎的光晕,斑斓地跃到他们相抵的侧脸。
宛如一座浓墨重彩的绢画对屏,非得凑齐才得以一览月色绮丽。
俗话小别胜新婚,久离天雷勾地火。
可此刻的接吻却异乎寻常的静谧。
囿于绝对的体型差,严禛手臂松松一环便能将宫粼全须全尾地笼在怀中,堪称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方人形暖榻。
而宫粼对此颇为称心,素来最是钟情伏在严禛身上,毕竟大蛇俱利伽罗生来就是一派冷恹恹的疏懒神骨,也就兴风作浪拨雨撩云时,他才格外有几分兴致。
严禛则俨然是一位天赋异禀的老饕。
刚享用完雪脯乳河,他又轻磨起宫粼的脸腮,哑声问:“所以青莲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宫粼难得颊侧浮起一层薄粉,眸光游弋,沉吟片刻才道:“朱雀大人不知道吗?月海的蛇本就能将精露含藏许久,纵使交尾之后相隔数载,也可受孕诞下后代……早先旃檀也是不知哪一回怀上的,至于青莲……大抵是我在廉京之乱陷入沉睡后有的。”
这回严禛经年不变的冰山面色终于一凝。
他眨了眨眼睛,喉结沉沉一滚,静默两息,掌心缓缓覆上宫粼柔韧的小腹:“那现在也有吗?”
紧接着,宫粼感觉到灼热而沉实的轮廓,抵在了腿侧那弯细腻软肉。
宫粼:“?”
严禛泰然自若,目色明澈得仿佛在研究晦涩经卷,似乎谁将腌臜妄念映照在他身上,都是万死难辞的亵渎。
偏偏顶着宫粼的炙热愈发凶悍。
“……”
“朱雀大人,就这么说正事吗?”宫粼目光促狭地在他脸上勾了一圈,故意慢悠悠地挪了挪腰,手腕懒洋洋地攀上严禛的肩膀,“也不太正经了。”
感觉到严禛呼吸微滞,宫粼心满意足地点到为止。
他唇角微敛,切回正题:“大荒劫难,我夺走旃檀的头颅后潜回月海,你倒并没有伤到我,只是不知为何,我的身骨几近油尽灯枯,比怀着旃檀时还虚弱,想来是因这个缘故……”
思及旧日的骇景,宫粼指尖下意识攒紧了严禛的衣襟,隔了片刻才接着道:“青莲一出生,就是个死胎。”
严禛一怔,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猝然收紧。
如电光迟至,骤然劈开迷障,他立时想起水族馆梦魇二人在露园关于的那番对话。
彼时降生的青莲,正如没能羽化的蝶蛹……
庭外枯梅瑟瑟。
宫粼下颌搁在严禛颈侧:“那时我也大限将至,只得将青莲安放在月海,白伞盖蜕身托付给那伽,独自带着旃檀的头颅前往不死之乡。”
“去见月神羽人?”严禛听出他声线若有若无的困倦,将宫粼的额头拢到肩窝,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让他倚着,“后来筑起雪山白殿的那支信徒?”
“嗯。”宫粼呼吸轻匀地扑在严禛的锁骨,“再往后的事我就记不清了,等再睁眼,不仅捡回一命,还平白多了一重神格,我曾找过龙树菩萨求解,祂只道‘因缘化生,优钵罗华’,想来……也只能是青莲了。”
严禛侧脸埋进宫粼沾染月桂檀膏香气的发间,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但我因为虚弱,此后又陷入了断断续续的沉睡。”宫粼眸光微漾,“直到几十年前在林芝的水野密林间苏醒,我开始寻找复活旃檀所需之物。”
细雪稀疏点缀在玻璃窗棂。
严禛捻着他鬓边的雪白发尾,正欲出声,宫粼忽地又道:“你在处刑庭都做什么?”
他乍然问起这一茬,严禛恍然重历昔年执掌长夜卫的故影。
起先是宫粼觉得新鲜,时而煞有其事地垂询职事,后来不消他开口,严禛已俨然养成了每日回府找宫粼,喂宫粼,再向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金屋藏娇细禀公务。
“龙冢村,废弃水族馆,观音桥,雪山地宫白殿,每回结案杂务繁多。”严禛瞥见宫粼眼帘半阖,手指习惯性地在他脑后拨弄,似乎想抓一缕长发来编,却只摸到满手扎人的短茬。
严禛心念微动,悄然催长出几寸碎金,主动缠向宫粼的指尖:“处刑庭的内部流程,上交国安部的报告,地方治安的交接协办,卷宗封存……要是挨个汇报,一时半会儿可说不完。”
宫粼听得直蹙眉,抬手捂住严禛的嘴:“免了,听得我脑仁疼,朱雀大人真是个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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