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颌, “……你很饿吗?”
指尖拂过埋在胸·前的金色后脑勺, 宫粼软塌塌地倚坐在严禛身上, 窄瘦小腹被挤得微微伏起白腻的软肉, 宛如一株白蛇绞缠的丰腴馥郁山茶,重瓣层叠间, 冷鳞流出湿漉漉的乳泽汁液。
好一会儿, 严禛才从那片初雪压弯般的冽香温软离开,半撑在宫粼上方,修长的颈部线条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拉出一道性感的弧度。
几缕汗湿的浓金碎发凌乱搭在他英挺的鼻骨, 严禛总是冷彻的蓝眼睛像暴雨前的海, 深处却跳动着被欲色点燃的光, 紧盯着宫粼竖瞳半阖,舌尖轻露, 几近天真淫·靡的情迷意态。
“嗯。”不同于以往的寡言猛进,严禛低低应了一声, 又倾身抵在宫粼的颈窝蹭了蹭,“你很好吃。”
宫粼一瞬霎了霎氤氲幽润的眼睫。
旋即轻笑从唇隙漫出,他手臂软绵绵地环住严禛郁勃的后颈,水缝般的浓长眸湿亮地一瞥:“朱雀大人怎么像只饿坏了的雏鸟一样。”
触及的肌肤冰凉得像刚从深水捞出的绸缎, 这份主动令严禛喉结重重滑动了一下。
衔吻从眼睑碾到津润的脸腮,星星点点地灼烫滚落。
宫粼水淋淋的腿侧绞得更紧, 难耐地夹在严禛腰间磨了磨,浑身冷年糕似的颤巍巍陷在圈拢的结实双臂:“……烫死了。”
抱怨口吻的低声呢喃, 又像是亲昵的引诱。
“不是很怕冷吗?”严禛覆着薄茧的掌心揉捏着宫粼凹陷的腰窝:“我帮你捂热。”
刹那三千的松脂龙血树香扑在交缠的鼻息。
羽鳞叠成一幅花与蛇的亘古图腾。
宫粼餍懒地侧躺在严禛身上,像白蛇在漆黑繁花中蟠虬盘旋,又像两只雪原间静谧依偎的小兽。
迷迷蒙蒙的温存间,严禛拢住他那张莲瓣似的脸,忽地道:“‘饿坏了的雏鸟’,这话你在霜山也曾说过。”
宫粼嘴角不笑也似有若无地微抿,既没躲,也没迎合,只是一只手支着下巴,任由严禛的指腹摩挲在凉丝丝的颧骨:“……啊,那年盂兰盆节?”
宫粼略作思忖,想起了那桩趣事:“你替我从江上书船买到了最后一册朝昙画鬼的新作,隔夜便一副怎么也吃不饱的架势,单是早膳就接连传过五番食例才作罢,连麝管家都吓了一跳。”宫粼仰脸望他,“这句话怎么了?”
“当时”,严禛勾住他在自己腰腹漫不经心画圈的手指,“我第一次做了春梦。”
宫粼扑朔的睫羽一怔。
“可又不能吃掉师尊。”严禛就这么顶着冰山难融的冷峻表情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所以就只能吃点别的东西聊以慰藉了。”
宫粼眼睑晕起促狭的清亮,“噗嗤”一下忍俊不禁,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少顷,他从侧躺改为软塌塌地压在严禛胸膛,低低道:“真不是个乖孩子,对师尊如此不敬。”他垂腕双手交叠,下颌轻轻搭在手背,“第一次?那岂不是还有很多次,说说看,当初都在梦里怎么编排我的?”
冷白柔腻的足背绵缠地蹭着严禛的膝弯。
严禛将他散乱颊侧的几缕雪色碎发别到耳后:“你问哪一次?”
宫粼慵倦地沉吟:“最喜欢的一次。”
严禛杳然未语,只是须臾,耳廓肉眼可见地慢慢浮出一团薄红。
宫粼:“?”
宫粼:“……”
究竟是什么不可言说的迷乱春梦?
盯着那团红,不知怎的,宫粼心头无端漏跳了一拍,自己的耳朵也悄无声息地烧起来。
“当时若是知道”,严禛揽住他深陷的腰窝,嗓音低洄,“要惩罚我吗?”
宫粼蛇尾尖故作凶狠地盘旋戳弄:“当然要啊,犯下亵渎师门的重罪,非得十大酷刑轮番罚个遍才成。”最后却只是又抬手刮了刮严禛狭挺的鼻骨,“罚你夜半就去江边候着,再替我寻几本孤本画册回来。”
正欲多逗弄揶揄两句,却见严禛眉宇倏然一蹙。
“……先前旃檀曾提及,他曾在绝胜皇都亲见画鬼彻夜绘卷。”
宫粼歪了歪脑袋,红瞳还盛着未散的迷蒙,不解他怎么冷不丁谈起这一茬。
严禛:“可画鬼扬名于皇都时值熙元年间,你我尚在霜山,更遑论还未降生的旃檀。”
宛若白昼惊雷乍响。
宫粼偎贴着他的身体徐徐僵住,一个荒诞的念头陡然撞进脑海。
“……难道旃檀下落不明之际,的确不在此世?”
“准确说,是不在此际的娑婆。”严禛微微眯起眼,语声沙涩,“所以我才踏遍八方乾坤都寻不到他的因果气息。”
话音落地,宫粼心口猛地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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