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浪费时间解释干什么,反正最后都得忘了。”恨不得自己先逃窜离开此地的金华一把拽起呆愣住的老程,将人往安全出口方向推,“杵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眼睁睁目睹身边接二连三诡异频发的老程精神恍惚,缓了缓才趔趄着腿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张望。
毛科长高声喝问:“你找什么呢!”
老程:“我们领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乱跑?”金华听罢四处张望,“你们领队长什么模样?”
老程视线梭巡一圈,瞥见青铜棺椁前身穿卡其色冲锋衣跟登山靴的张领队,连忙挥手喊道,“……快过来,那边危险——”
话还没说完,却见张领队的脊背陡然裂开,漆黑黏液自布料与皮肤之间涌出,他的五官开始塌陷,口鼻被滑腻的触须淹没,人形霎时间溺水般融化瓦解。
墓室里弥漫起浓烈的海腥与冷铁气息,那团异形触须盘绕棺沿,幽蓝色吸盘时隐时现,将细长的末端探入青铜棺椁。
眨眼之间,青铜棺椁里的那尊头颅在半空轻晃,被拖曳着卷入难以描摹的蠕动阴影,彻底隐没不见。
老程:“……”
金华:“……”
调虎离山之计!
金华嘴角一抽,反应过来哈着气怒骂道:“你怎么不早说你们领队不是人!”
老程木然地搓了把脸:“……可能因为我也才知道吧。”
说罢他两眼一翻,终于“嗵”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拦住他!”金华惊呼一声,几名处刑庭队员立即抽身欲追。
潮声骤缓,蛇群的鳞片与水光一并晕染成朦胧氤氲,流入深处看不见的罅隙。
火光中空留下片刻的震荡,仿佛对手的身影本就未曾存在,只余焰浪孤烈燃烧。
“不必了。”萤萤蓝焰在严禛袖间收拢,他抬手拦下,言简意赅,“你们继续追下去也是徒劳,先把考古队安全送出去。”
处刑庭众人对他的命令毫无异议,只是仍有些担心。
“严队,好不容易才追踪到俱利伽罗的行迹,接下来该怎么办……”
严禛纵步踏至空荡荡的青铜棺椁,单膝跪地,从碎裂的石隙间捻起一枚雪白的鳞片:“神祇只要踏足人间就得使用化身,顺着那位飞行质谱公司‘大少爷’的背景查。”
“明白!”众人齐声领命。
鳞片银白透光,宛若象牙覆着一层薄霜,严禛徐徐起身。
虚惊一场的金华长吁一口气,嘟囔道:“百闻不如一见的大蛇俱利伽罗,费尽心思来跑雪山地宫来挖坟,究竟是想干什么?就为了找个死人脑袋?”
毛科长赶紧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当着严队的面,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金华没懂:“不是,听说老大跟他是不共戴天的死敌,追捕好几年了,我说两句怎么了?”
毛科长见他榆木脑袋,对天真得愚蠢的<a href=https:///tags_nan/zhichanghtl target=_bnk >职场</a>新人露出孺子不可教也的鄙夷眼神。
那头不甘示弱,两边说着说着同时急头白脸地露出原型。
“你单听说死敌,就没听说点别的?”猫毛神甩着黑白分明的长绒猫尾巴,幽幽地用唇语道,“比如他是严队的旧情人。”
金华猫魈纹样斑斓的尾巴跟胡须在空中一凝。
毛科长继续无声地做着口型:“再比如,你说的死人脑袋,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金华:“……”
两三秒过后,他全身僵直,宛如佝偻老汉地瑟缩着麻溜退下了。
正当毛科长准备步其后尘有多远滚多远,严禛指腹摩擦手中冰冷的蛇鳞,喊住了他:“把这东西也带走。”
严禛掠掠扫了眼地上陷入昏迷的兰亭,似乎这才注意到脚边还有个活物。
“是!”
任劳任怨的毛科长立刻脚底抹油地扛起不省人事的兰亭就往外跑。
指腹摩擦,严禛垂眸静静看了一会儿,在无人知晓的寂静中将散发贝母流光的白色蛇鳞轻轻滑入口袋。
*
三日后。
重庆,观音桥。
霓虹夜色晕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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