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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养男人(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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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真疯了,倒也清净。省得日日听着那些流言蜚语,我都替大小姐难受。”

    “那你就把我当做疯子好了。”

    “小姐……”春桃眼圈一红,声音发颤,“奴婢真是肺腑之言。您怎么可能是疯子?您是金枝玉叶,将来是要许配高门的,怎能由着性子往男子卧房里跑?便是为了救人,也该叫大夫、管家出面才是。如今外头传成什么样了?西跨院李嬷嬷昨儿个打牌还说:‘咱们大小姐怕难嫁人了,才急着养两个俊小子解闷儿。’连灶下烧火的丫头都听见了!”

    顾之鸢眉梢微动,指尖却稳稳地将簪子收回发间,整了整鬓角,淡道:“李嬷嬷?她儿子上月偷拿库房药材去当铺换酒钱,是我替她遮掩过去。如今倒有脸编排起我来了?”

    春桃一愣,随即咬唇:“可……可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小姐今年十八,比二小姐还大两岁,前儿个夫人还提起,说祁公子有意求亲,只等将军回京便议定八字。您这一番举动,若是传到人家耳中,岂不是……”

    “岂不是坏了我的‘清白’?”顾之鸢接过话头,“一个姑娘家,清白竟系于他人之口舌?那我问你,倘若我终日闭门不出,从不与男子相见,可就真清白了吗?还是说,只要没人说,便是清白;一旦有人说,便成了脏水泼身,百口莫辩?”

    “小姐,您……您别说了。”她低声哀求,“奴婢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可这世道就是这样,人心难测,规矩森严。您纵有千般道理,也拗不过一句‘不守妇道’。您救他们,已是仁至义尽,何苦还要日日亲往?派个小厮送药不行吗?让大夫诊治不行吗?”

    顾之鸢停下脚步,转身凝视她,眸光清亮如秋水映月。

    “春桃,你跟我多少年了?”

    “五年零三个月。”春桃脱口而出。

    “那你该知道,我从不做无因之事。”顾之鸢凝视着春桃,“我就把他们养着,将来自有用处。”

    春桃一愣:“这……这也可以?他们的肉难道还比猪肉贵?”

    “吃吃吃,一天天就想着吃肉。”

    春桃听得目瞪口呆:“您的意思是……他们来历不凡?”

    “不止不凡。”顾之鸢挑眉一笑,“他们是被人陷害的。而我,或许正是那个能揭开真相的人。”

    春桃惊得捂住嘴:“小姐!您可别卷入是非之中!若是牵扯朝堂纷争,咱们顾家……”

    “嘘——”顾之鸢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眸中闪过狡黠光芒,“这话只能在这里说。出了这个门,我还是那个循规蹈矩的顾大小姐,每日绣花喝茶,等着媒婆上门提亲。”

    两人穿过垂花门,正遇上前院管事周嬷嬷迎面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手中捧着锦盒绸缎,满脸堆笑。

    “哎哟,大小姐!”周嬷嬷福了福身,“老奴正要去寻您呢。这是夫人吩咐送来的几匹苏杭新到的料子,说给您做春衫用的。还有这盒珍珠粉,是宫里赏下来的,让您早晚敷面,保肌肤如雪。”

    顾之鸢淡淡扫了一眼,只道:“放那儿吧。”

    周嬷嬷却不肯走,反而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大小姐,老奴斗胆说一句贴心话,您近日出入频繁,虽说是为了善心济人,可毕竟……男女有别啊。夫人虽未明说,心里也是担忧的。尤其是那位江公子,日日劳您亲临,万一传出点什么风言风语,影响了您的终身大事,可如何是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顾之鸢神色。

    顾之鸢却不恼,反而笑了:“老夫人都没说什么,有人倒是说上了。不过,我也愁这事呢。”

    周嬷嬷一喜:“大小姐终于想通了?”

    “我想通的是——”顾之鸢款款坐下,接过春桃递来的茶盏,轻轻吹了口气,“既然人人都说我养了两个男人,不如干脆认了。”

    “啊?”周嬷嬷瞪大眼睛。

    “就说我是真心喜欢他们,非君不嫁,非君不娶。”她抿了一口茶,神情从容,“一个娶我,一个嫁我,凑成一桩奇缘,岂不热闹?到时候请满京城的贵妇来看,收份子钱办酒席,还能贴补家用。”

    周嬷嬷脸色骤变,差点跌坐在地:“小姐!您……您可不能胡说!这要是传到老夫人耳中,非得晕过去不可!”

    顾之鸢掩唇轻笑,眼角弯成月牙:“你看,你们一个个都怕我说出来,却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名声’‘清白’。可见所谓清白,不在行为,而在嘴巴。只要我不说破,你们就还得装模作样地劝我‘谨言慎行’。”

    周嬷嬷满脸通红,支吾半天说不出话,只得灰溜溜带着丫鬟退下。

    春桃在一旁看得又怕又好笑,待人走远,才低声嗔道:“小姐,您也太坏了吧!把人家吓成那样。”

    “坏?”顾之鸢放下茶盏,眸光微冷,“比起那些躲在背后嚼舌根子、一面装慈爱一面算计我婚事的人,我这点‘坏’,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她站起身,走向窗边,推开雕花木棂,望向远处庭院。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粼粼波光。

    “你说,为什么女子一生,总被框在‘嫁得好’这三个字里?”她轻声道,“搞得不嫁人,便是失败;嫁得慢,便是瑕疵;嫁错了,便是祸水。可男人呢?他们可以建功立业,可以游历四方,可以醉卧花间,可以仗剑天涯。凭什么我们只能坐在绣楼等消息,靠一张婚书决定生死荣辱?”

    春桃听得怔住,许久才喃喃道:“因为……这是规矩。”

    “规矩是谁定的?”顾之鸢回头,目光如炬,“是男人定的。然后他们再用这套规矩,来评判女人是否‘合格’。可笑的是,我们还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遵守,生怕落人口实。”

    她忽而笑了,笑容明媚如春阳破雾。

    “所以啊,我偏要让他们说去。说我养男人也好,说我疯魔也罢,只要我还走得动、说得话,我就要做我想做的事。至于嫁人——”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若有男子配得上我,自然会来;若没有,我便自己过一生,又有何妨?”

    春桃心里一怔。

    她忽然想起之前,小姐曾在花园里折下一枝桃花,插在泥地上,说:“这花无人赏,难道就不开了吗?”

    那时她不懂,如今却懂了。

    正这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贴身丫鬟秋露匆匆跑来,面色焦急。

    “小姐!不好了!外头来了几位官家夫人,说是来探病的!”

    “探病?”顾之鸢挑眉,“探谁的病?”<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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