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办好陛下交代的事情,否则前功尽弃。”
盛庸心中陡然一惊,办好陛下交代的事情?是写在钦此二字后面的那些事情吗?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身边的锦衣卫百户,想了又想还是出声询问道:
“请问上官,陛下为何要让锦衣卫来传旨?”
“回历城侯,下官锦衣卫百户邹方。陛下已经重新启用锦衣卫,自建文元年以来,被裁撤的锦衣卫都已经被召回,如今锦衣卫是替陛下办事。”
盛庸又转过头,再次打量了一遍这队百来人的锦衣卫,心中还是有些迟疑。
自皇帝登基至今,锦衣卫早已经名存实亡,如今又突然启用锦衣卫,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邹方看着盛庸的迟疑,心中也满是无奈,心道别说你没想到,便是我自己也未曾料到会被召回。
“盛将军,陛下还有一道圣旨给铁铉大人,您到扬州就明白了。”
“陛下说了,还有大量军需都会陆续送到扬州。”这是沈默特意交代,让他告诉盛庸的。
盛庸点点头,看了一眼乱糟糟的营地道:“有劳邹百户,这兵荒马乱的我就不留你了。”
“请邹百户回禀陛下,就说盛庸必不辱命,誓死守卫扬州,人在,城在!”盛庸神色坚毅,语气铿锵有力。
“盛将军这话,还是留着自己跟陛下说吧。”邹方抱拳笑道。
“临出发前,指挥使大人交代下官,留在盛将军军中,协助将军撤退扬州。”
盛庸更惊讶了,“你们要留下?这里可是战场啊!”
邹方笑意不减,不卑不亢地回道:“盛将军,锦衣卫也是卫,也是兵,也能上战场!”
盛庸盯着邹方看了又看,心里有些古怪:锦衣卫何时上过战场?
要不是圣旨上面的皇帝宝印,要不是他还认得皇帝的笔迹,他都要怀疑这些人是朱棣派人假扮的了。
沉默之后的盛庸,让亲兵给这一队锦衣卫安排地方先休息,他带着几名千户,邀请邹方一同进入营帐商量撤退事宜。
落日照亮的天际线之时,盛庸的兵马正拆掉天长城外的营寨,把残兵败将重新编组。
锦衣卫到来的事情,已经在军中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锦衣卫带来了皇帝的圣旨。
那些士兵们不知道圣旨上到底写了什么,他们心中有些不安,忐忑地等待自家将军发号施令。
盛庸翻身上马,众人发现他竟将吊着的胳膊放了下来,眉宇间多了几分神采——往日那股笃定从容的气势,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将士们!”盛庸望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兵们,朗声道。
“淮河一战,我们输了,但输不丢人,怕才丢人!”
“陛下仁德,非但并未降罪,反而命我们留住这条命,退守扬州重整旗鼓!败仗是刻在脊梁上的鞭子——今日之耻,明日必雪!!”
“拿出你们的血性,用浑身解数,报陛下这份天大的信任!!”
“你们,能不能做到??!”
此言一出,全军振奋,将士们热血沸腾,此前颓丧一扫而空,眼中重燃战火。
“能!!!”
望着士气重燃的军队,盛庸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出发!去扬州!!!”
大军向着东南方的扬州城而去。
……
……
“走吧,回文渊阁。”
朱云汶收回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微微偏过头,往东北方向最后看了一眼。
“盛庸。”他低声说,声音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给朕把扬州守住,等朕把金陵的棋盘摆好,朕会亲自去找你。”
王钺没听清:“陛下说什么?”
朱云汶摇了摇头:“没什么,传沈默来见朕。”<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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