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的声乐老师练了那首《老男孩》,白客也在家里死磕舞蹈。
「各部门注意,实音录制,开始!」
场记板落下,简陋的舞台上,灯光亮起。
大鹏坐在舞台中央,他没急着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把已经磨旧的吉他,胸口起伏了两下。
指尖滑动,前奏响起。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没有过多的技巧,就是一个被生活榨干了的中年男人,把心里攒了二十年的话,一句一句往外倒。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
白客在他身后,咬牙跳着满是槽点的舞步。
两个「不再年轻」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演出服,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舞台上,跳着二十年前没跳完的舞。
这首歌,真的有毒。
当大鹏唱到「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时。
坐在对面卧室布景里的佟莉娅,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剧本上写的是「秋雅看着电视,默默流泪」。
但她没按剧本来。
她捂住嘴,肩膀在抖,哭得像个弄丢了心爱东西的小女孩。
她想起了自己一个人离开伊犁,来到燕京打拼的日子,想起了在剧组里被冷落,被挑剔的心酸,也想起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圈子里,那些被渐渐弄丢的纯真。
这首歌的每一个字,都在她身上扎了一刀。
「卡,完美!」
任平生喊出这句的时候,片场竟然安静了足足十几秒,随后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老男孩》,杀青!
晚上,杀青宴设在附近的一家铜锅涮肉。
十几号人挤在一个大桌上,锅底翻着花,羊肉片一盘接一盘。
佟莉娅的眼睛还有点肿,她端着一杯啤酒,走到任平生面前。
「任导,我敬您,那首歌....太好听了,是您写的吗?」
任平生拿茶杯跟她碰了一下,面不改色心不跳,「曲子是日本歌手大桥卓弥的,我买了版权,词是我自己填的。」
「写的真好,」她看着他,「特别是那句『梦想总是遥不可及,是不是应该放弃』,您这么年轻,怎么能写出这么有沧桑感的词?」
任平生盯着锅里翻滚的羊肉,夹了一片涮了涮。
「哪有什么沧桑感,写词跟做生意一样,你得知道掏钱的人想听什么。」
佟莉娅愣了一下,「啊?」
「咱们这个年纪的人,现在正被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他们不需要有人教育他们怎么成功,他们只需要一个借口,来缅怀一下当年那个还没被生活打趴下的自己。」
任平生把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看着佟莉娅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笑了笑。
「这首歌,就是我卖给他们的借口,等他们听哭了,我的电影也就卖出去了。」
佟丽娅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在这个满嘴都是艺术和梦想的圈子里,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创作说得这么功利。
偏偏又不让人觉得坦诚。
她的心跳没来由的快了半拍,赶紧低头喝了口酒掩饰过去。
就在这时候,任平生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一个燕京的陌生号码。
任平生接起电话:「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语速有点快。
「请问,是weibo.com域名的所有者,任先生吗?我是新琅网副总裁,王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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