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大涨然一路停滞不前。
眼瞧着再过月余便要入暑,西部先伤了与朝廷的关系,不仅买不了锦缎丝袍,就连内产的皮毛瓜果也卖不出去,如今依旧死死把着通关要塞,大秦来的商人也不满,再僵持下去,不待朝廷追击,他们自己就先垮了。
粮草有限,便只能找合谋者要,可粮草一线千里,哪能掩人耳目从江南运到多钺人的手上。好不容易送去了,却又迟迟等不来消息,合谋者自然更急,不日将有新的谋划。
皇帝闭门不出,探不清虚实真假,连只鸟儿都飞不进。
江有福凑到皇帝耳边,轻声说:“皇上,捉着的那人招了,说是奉睿王的命来寻小殿下的,叫……”
“……”
“叫殿下快些行动。”
皇帝未有表示,一直躺在他腿上的猫儿却突然跳起,朝另一侧跑去,沿着猫儿的轨迹看过去,看见了一双缀着珍珠的革靴,明珠换了件橙红色的小衫,像年画里画的娃娃。他正欲蹲下抱起小猫,先被杨春喜截住,他将小猫抱在怀中容明珠抚摸。
明珠三步并两步跑到皇帝身边,先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江有福,狐疑:“父皇和江公公说什么,不是在说我的坏话吧。”
“你未做错事,何来的坏话可说。”
春风拂动垂柳万绦,枝叶交错漏挤出一道道隙影,止不住地摇,皇帝起身,替他撩起垂于他发顶的一缕柳条。抬手落枝间,二人距离又悄然贴近几分。他静立柳荫之下,素银衣衫临风而动,眼中净是温柔怜惜。
看得明珠脸热,心也沉甸甸的动,连线轴都忘了拿,推着杨春喜要去放风筝。
他跑去另一侧,三人才发现无一人拿来线轴。
三个黑脑袋凑在一起,不晓得在商量些什么,只隐隐听见猜拳的声音,看来是孙有乐输了,不过一会儿,小太监迈着小碎步凑到了皇帝身边,颤巍巍地说:“皇、皇上,殿下,叫、叫奴婢来拿、拿拿线轴。”
若真不给他,傻小子该怕哭了,皇帝并未为难他,将线轴递给了对方,嘱咐:“好好看着,不许疯跑。”
“诺、诺——”孙有乐像大功臣,举着线轴跑到了明珠身边邀功。
明珠又抬眼悄悄看了皇帝一眼,毕竟他从未见过谢旻穿白色,新奇得很,又怕被他捉住目光。可即便捉住了又怎样呢?可偏偏就不想叫他发觉自己在看他。
他一个人站在原处娇羞,周身冒着软软的热气,像一柄颤抖的火苗。
江有福瞧着欢喜,终说:“管那风筝飞得再高、再远,总有个主心儿的轴紧着,轴被皇上您握着,才安心,奴婢想,不仅仅是大人们、奴婢们这样想,殿下也这样想。”
第48章
赶至入暑前,明珠身上的痂也全落了,腹上冒了新生的粉肉,日日夜里,皇帝拿着药膏替他抹,谢旻一脸正气,明珠才不敢多想多问,只是嫌他碰得痒,躲了好几次,偏他腰细,皇帝一只手便能揽得七七八八,逃都逃不开。
他忘性大,时常往了需抹药的事,便显得皇帝对此事执着,明珠心中不悦,说:“叫春喜帮我擦就好呀。”
皇帝闻言,抬眼看他,明珠又变做了小鸵鸟,将脑袋埋进了被中,心想皇帝定是觉得这儿丑,可这儿明明就是为他而刺伤的。
明珠受这样一遭罪,皇帝对他好得过了头,听闻他挑食,这不吃那不吃,皇帝亲临他榻边,躺着吃饭实在不像样,怎还有脸挑挑拣拣,本以为还会叫谢旻责骂一顿,明珠借口都找好了,没想到皇帝只是坐在他身边,明珠心中有愧,不敢不张嘴吃菜。
细窄的腰上贴了肉,脾气也见长不少,努努嘴就要赶皇帝走,皇帝真走了,他又将脑袋探出被子望。
他虽搬回了太宸殿,一直睡在寝殿的龙床上,可他根本喜欢的不是大床,而是床上同自己睡在一起的谢旻呀。
原先两人都伤着病着,明珠也不提要一起睡的事儿,可现在什么都好了,怎么还分床睡呢?明珠不仅自己成过亲,还凑过不少红事的热闹,可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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