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几个,更不用做无谓的担心;其三,胡学乱说,实在可憎,朕为人父,更应舍身督促。”
一串串道理,说得明珠无法反驳,江有福见风使舵,替明珠拉开了椅子,“小殿下请吧。”
明珠说不过、也打不过,只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学起来。
他是从太宸宫上上下下的人的嘴巴里听说过了,往年此时,皇帝都会前往行宫避暑,今年却没这个打算,怎么看都是因为明珠,毕竟行宫乐音靡靡,难保明珠不会声色犬马、流连花丛,将课业都抛去九霄云外。
皇帝理政,明珠苦学,宫人取出冰块替主子扇风。
千里外从南州运来的荔枝,各宫分上几颗,余下的都摆在了皇帝案头。
明珠从小未见过这东西,皮上还有刺,他还不愿意吃,可叫杨春喜剥开软壳,将里头的果肉送到明珠嘴边后,明珠再也不叫人伺候。
泡了冰水的荔枝,用牙齿磕咬出细小缝隙,细细一抿,那些甜而金贵的汁水便不会溅得处处都是,明珠眼馋嘴馋,还未吃完便就想着再吃不到该怎么办,还去吮了吮荔枝壳,苦而涩,他十分不喜欢。
明珠漂亮,冰块将他嘴唇冻得更艳,如施粉黛,娇柔情态全落在谢旻眼中,皇帝用手背推了推自己面前的瓷碗,吩咐:“将这个也送去他桌上。”
皇帝也热,他只着纱罗宽袍,整个人也有些乏乏。江有福凑近,劝:“皇上,您总该吃几颗。”
“何时吃不到这些,往年吃得也要吃腻了。”
“那奴婢再吩咐,叫底下人再送些过来?”
“此物热气重,不宜多吃,更不宜劳民伤财。”
“诺——”
明珠正依依不舍,举起手来舔流到手臂上的残汁,江有福就巴巴送来了新的,明珠还没来得及向皇帝表示感谢,谢旻就已然开了口,“你多认得些字,比说再多花言巧语叫朕开心得多。”
明珠语塞,蒙着脑袋将那些冰荔枝吃完,还顺道问了问江有福这几个字如何读。
他是学得认真,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日影拉长,逐渐落在了自己额头上,他睡得满脸红印,一睁眼,看到谢旻站在他桌前,吓得他赶紧拿起书。
“关关雎鸠、关关雎鸠……”
谢旻敲他脑袋,问:“下一句呢?”
“都怪父皇敲我脑袋,将我敲忘的。等等我,我记得起来的。”
“前几日才背的,这就忘了?”谢旻放水:“无论记不记得,都去用膳。”
明珠绕去谢旻身前,解释:“才不是几日前背的,都过去好长时间啦!”
“难不成还想叫朕夸你?”谢旻反问明珠,叫明珠心情不佳,连带着食欲也不佳,根本没有好好吃饭,满心满意都是“在河之洲”,才结束用膳,就一气呵成全背给了谢旻听。
明珠脸红气短,想什么、要什么都摆在明面上,总算不伤了孩子的志气,谢旻揉了揉明珠的脑袋,说道:“那朕夸你聪明。”
得了表扬的明珠又灿烂了,日头落下了树梢,可明珠的太阳还高悬在天上。
现在明珠的枕边除了百宝袋外还有一册书,书上全是他做下的笔记,反切过音调才会读会背,有些字长得十分拥挤,难看!难看!难看!
这样难看的字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他不仅洗漱时要温习,更要趁着谢旻还在沐浴时捉着书仔仔细细顺过一便。
等到谢旻回来,他就得将书乖乖合拢,背给他听。
明珠背:“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卡了壳。
谢旻提示:“桑之落矣。”
明珠重复了好几遍,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就起了耍赖的心思。
明珠有理有据,“这首诗太长了,比得上三首啦!”
谢旻说:“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可……可我。”可我怎么知道前面的字都那么少,突然便多了这样多字呢!
明珠嘴角都向下,可怜巴巴:“那今日做温习吧,师父说孔圣人讲过,要一直温习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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