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说的,“你出了这个街区, 大概就有彭格列的人来接你了。”
白兰生气地双手环胸,不满地说:“哼!你怎么利用完我就丢掉我了呢?”
“我晚一点回去, 转告里包恩我会去找他的。”南野真白看也不看白兰一眼。
“我真的没有对你下了什么心理暗示或者催眠。”白兰难得真的正经,认真地说。
“是我自己的问题。”南野真白轻声说。
诸伏景光主动提议:“我送白兰先生离开吧。”
“好。”南野真白转头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注意安全。”
诸伏景光笑着点了点头, 揽过白兰的肩膀往外走。
只剩下三个“昏睡”在沙发的人,全部从睁着眼睛失神的状态陷入了闭眼沉睡,还有一位清醒的南野真白。
她留下面对,是为了验收白兰的结果。
而她现在所需要面对的问题是,要不要听从里包恩的建议,压抑对降谷零的感情。
爱是怀疑,怀疑对方, 更怀疑自己。
南野真白捂住了心口,如果压抑了还能对他心动的话, 那是否就是真爱呢?又若是不再动心,是不是一切都是荷尔蒙在作祟呢?
她好像已经被引导进了一个必然离开降谷零的境地, 也许从一开始“心动”就是个美丽的错误。
短暂而绚烂的烟花未必不好, 至少她为此快乐过, 像个平常人享受过爱。
不是在枪林弹雨中存活后, 劫后余生的心跳才能证明自己活过。
她体会过在爱人的怀抱中, 听着他人的心脏节奏,感受着被爱意包围的欣喜了,没有遗憾。
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自私,降谷零的退让和包容并不能满足她的野望。
他就此成了她的束缚,是她不愿意。
降谷零很好,作为男朋友已经好到极致了,那一切是她的问题。
南野真白数着降谷零的睫毛,等待着他醒来。
专注地数着一根一根,代表着“留下”和“离开”来回交替。
“留下”是留下告别,“离开”是“不告而别”。
诸伏景光回来都没有惊动到她的聚精会神。
她专心地盯着降谷零那双紧闭着的眼睛下的睫毛。
诸伏景光只是经过了客厅进来想要告诉南野真白,白兰已经被人接走了,但他没有说出口打扰她,转身离开去了厨房。
他独自处理掉了被南野真白加了“料”的那锅米饭,重新又蒸了一锅新的。
他看着电饭煲上升腾的水蒸气,思考着他和白兰单独相处时,白兰的话。
白兰问:“你觉得十年后的他们会重新在一起吗?”
当时,诸伏景光的回答了,他说的是:“只要真白愿意,他们就可以。”
“女人心,乱如麻啊,谁知道她为什么纠结那么多干什么?”白兰无奈地嘲讽,“想得越多,感情就变得没那么纯粹了。”
白兰转向他,略带深意地笑了,“你真的没有感到困扰吗?我现在还是可以帮你消除的哦。”
诸伏景光还是拒绝了,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该有多余的奢望。
诸伏景光从回忆里抽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沾着淘米时留下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拧开水龙头,冲洗干净,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开始搅拌土豆泥,一些可乐饼所需的东西。
时间流逝,已经过了白兰所说的一个小时自然醒来的时限,南野真白还蹲在降谷零的身边,也不知道自己数了多少遍,数到凑了个整数。
“留下”或“离开”最后停在哪个都不重要,只是代替“1”和“2”数字而已。
诸伏景光掐算着时间,也从厨房回到了客厅。
他走进来巡视了一圈,停在南野真白身边,蹲下身来,悄声地问:“他们还没醒吗?”
南野真白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重新蒸了一锅米饭。”诸伏景光又说。
“那我们去捏饭团吧。”南野真白觉得让诸伏景光一个人干活不太好,提议道。
她松开了她和降谷零十指相握的手,准备起身和诸伏景光一起去厨房。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被抓紧,下意识地看向降谷零,只见他眼皮颤抖,并没有睁开眼睛。
诸伏景光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了赤井秀一身边弯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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