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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叙臣耸了一下肩,说:“独属于咱们班的特权。”
吕林像是发现了什么契机,笑着说:“厉害,下次摸到球,我直接传给班长。”
杜叙臣笑了一下,打了一个响指:“还是你聪明”。
比赛结束后,吕林呼出一口气:“累死我了。”
对面班级拿着各自的衣服和水瓶,简单的聊了两句就散了,这场比赛最终的输赢毫无悬念。
张柏秋原本要去休息,但是却被那道在球场上飞驰的白色身影拖住了脚步,最终他远远的站在看台上等待比赛结束。
张柏秋从不远处走过来,看到他俩躺在地上,忍不住想笑,问:“怎么样?比赛赢了输了?”
吕林累到瘫在地上,说:“我们班这么火,你没来看比赛啊?”
张柏秋也跟着他们坐在地上,说:“没有,怕杜……怕你们看到我不自在。”
“嗐”,吕林翻了个身,一只手托着脑袋:“也是,没几个人正经围观看我们打球,他们都好奇我们班四个男生怎么上场比赛。”
张柏秋问:“所以比赛赢了输了?”
看到来人,杜叙臣躺在操场上艰难地动了一下,似乎用尽了全力才翻了一个身。他将身体侧了过来,说:“也就只有你这样问我们了。”
张柏秋:“什么意思?”
杜叙臣说:“我们没上场前输赢就已经出来了,你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好奇心。”
他说话有点喘,但不厉害。张柏秋坐在地上屈着一条腿,杜叙臣穿着短袖和运动裤,躺在操场上休息。
杜叙臣抬头看他,下巴上正好落下一滴汗,张柏秋的视线随着那滴汗一起落在地上。
“给你们的。”张柏秋收回目光,拿出纸巾又递上来两瓶可乐。
“谢啦”,吕林半死不活的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杜叙臣以为从篮球赛开始,两个人算是朋友了,事实上却是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真正”的交流过。
有时候下课了会在天井对面看到对方,有时候也会偶尔在楼梯口相遇,也会在操场上远远的看到对方。
总之,从那之后,他们好像就断了联系。
年少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杜叙臣不停地参加全国性的比赛,集训的日子也近在咫尺,集训开始后两个人再没有见过面。
对于现在的杜叙臣来说,那其实是很多年前的一个秋季,可是张柏秋依然记得那年。
记得那个操场上因篮球发愁的少年,记得条狭窄小巷子里爽朗笑着的少年,记得他因为吃辣而涨红的脸。
青春的脚步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一个人驻足,大家都忙着各自的前程,风一吹,就走远了。
上了高三后,张柏秋更忙,参加各种各样的竞赛。他从来没有打听过杜叙臣的去向,他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应该跟谁打探。
人生就像一场无法预知的旅行,有的人擦肩而过,有的人会陪你一段路,但最终和你目的地一样的人寥寥无几。
往事一一闪现,张柏秋在多年后的秋天再次遇到了他,他依旧是记忆中的少年,带着风带着阳光与他再一次相见。
张柏秋算了算,快十年过去了,但人生这趟旅程他庆幸又遇见了杜叙臣。
年少时他不懂这样的情愫到底算什么。
他只知道那年听到他名字时,他的心脏会跟着热烈跳动,他回答问题时,他听的比谁都认真。
他孤零零一个人去操场打球时,他会心疼。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时,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内心无数次推翻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年少暗恋。
这是他少年时最值得珍藏的感情,即使这场暗恋无疾而终。
他甚至不知道这应不应该被定义为一场暗恋。
但这一次,他终于鼓足勇气,他想走进他的生活,他想打破世俗,想光明正大的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第29章 手捧花
张柏秋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就收到了大学同学郭启明的喜帖,邀请他作为伴郎一个月后参加自己的婚礼。
李敬驰说:“不错啊,你也是伴郎。”
“怎么不错?”张柏秋问道。
李敬驰说“听说他媳妇儿是个空姐,我已经打听过了伴娘也是空姐,你小子有福了。”
张柏秋合上喜帖打量着他说:“你也是伴郎,你也有福了。”
“咱俩不一样,”李敬驰道,“台下坐着我家属呢,家里管得严,多看一眼我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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