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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应该也住在驿馆里,只是离他远一些。
于是他出了房门,转身就往僻静的地方走。
江逝水乘着月色,穿过回廊,绕了两圈。
没等他找到关押青年的地方,夜色尽头,院墙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响了两声。
像是布谷鸟叫。
下一刻,一个黑影攀住墙头,往上一翻。
是李重山!
江逝水被吓了一跳,转身要跑。
李重山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去处理奏章了吗?
难不成今晚之事,是李重山故意设计的?
他故意走开,想看看他会不会来找十八岁的李重山?
他怎么会这么蠢?这下中计了!
又下一刻,那黑影大步追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江逝水更加害怕,奋力挣扎起来。
“松手……李重山……放开我……”
直到青年刻意压低,但是明显不同,更为爽朗的声音响起。
“小公子?小公子!是我!”
江逝水一愣,随即回过头去。
借着暗淡的月色,仔细端详青年的面容。
青年也低下头,凑上前,好让江逝水看得更清楚一些。
“是你?”江逝水不敢确定地问,“你今年几岁?”
青年笑着应道:“刚满十八岁。”
江逝水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又低头看向青年的衣着。
“你怎么……穿得和李重山一模一样?”
“哪个?”
“二十四岁那个。”
李重山爱穿黑衣,说是沾染了鲜血,也看不出来。
十八岁的李重山,今日也穿了一身全黑的衣裳。
再加上这些时日,他似乎又长高长壮了。
江逝水一晃眼,这才把他认错了。
青年解释道:“他们给我送的衣裳,有什么就穿什么了。”
“唔。”江逝水点点头,又问,“你怎么过来了?”
“他们忙着安顿,把门一锁就走了,没工夫盯着我。”
青年趁机握住江逝水的手,放在面颊旁,轻轻蹭了蹭。
“我有整整四十五日,没有见到小公子了。”
十八岁的李重山,虽然也有一身力气,但是从来不敢强迫江逝水。
所以江逝水没用什么力气,就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了。
他道:“既然你现在能逃,那就快逃吧。”
青年不语,只是一昧地盯着江逝水看,似是疑惑。
江逝水解释道:“李重山已经找到了杀死你的办法,你快走吧,别被他抓住了。”
青年笑起来,轻声问:“小公子担心我?”
江逝水没有应“是”,也没有应“不是”。
“我只是不想看你白白送命。”
“那就还是担心我。”
“随便你。”
“小公子不必担心——”
青年一面说,一面抽开腰带,解开身上衣裳。
“诶!”
江逝水被吓了一跳,赶忙捂住眼睛。
“你做什么?”
青年笑着,双手拽着衣襟,往左右两边掀开:“小公子请看。”
“走开!”
“小公子先看看,我不会轻薄小公子的。”
江逝水将信将疑地转回头,张开手指,透过指缝看他。
只见青年玄色的衣裳内衬里,用殷红的朱砂,绘着一面硕大的阵法。
除了阵法,上面还缝着三四面黄布朱砂的符咒。
江逝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凑近一些。
“这是……”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阵法符咒,却被青年握住了手。
“小公子别碰。这就是那日,李重山带我去三清观,求来的东西。”
“有什么用?”
“换魂。”
江逝水震惊:“换魂?!”
“是。”青年颔首,“李重山伤不了我,更杀不了我,所以他威逼利诱老道长,问出了这个法子。”
“他要与你换魂?”
一时半会儿,江逝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要做十八岁的李重山,让我做二十四岁的李重山。这样一来,他就能杀了我,继续独占小公子。”
“那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裳?快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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