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贺邈对视许久,梁原终于垂下脑袋,释然地笑了一声:“想知道什么,问吧。”
驰聿迫不及待,直截了当:“那种能破坏兽人神经系统的药你做了多少,还能不能再做出来?”
驰聿曾在不少地方缴获过迷他因,无论是祖家庄还是newlife俱乐部,都没有找到那种所谓能够完全破坏兽人神经系统的药。
驰聿想要治好贺邈的病,只能从梁原这里拿到配方,对贺邈的病也是个帮助。
这个问题在意料之内,梁原看了贺邈一眼,很久地没有开口,直到驰聿失去耐心想要再次追问,他才抬头,说出了一句叫人心之一颤的话。
“我其实不会做那种药,你们信吗?”
“压根就没有那种迷他因。”
第139章 婚房。
审讯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寂静,驰聿在明白梁原话中意思的时候,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是把贺邈紧紧地揽在了怀里。
他怕贺邈想清楚了这些东西,会产生更沉重的心里负担。
如果从一开始这种迷他因就是假的,那么贺邈苦熬漠黑寻找的所谓真相还有直到今日发生的一切,就全都是一场梁原自导出来的悲剧。
还有贺邈的病,如果不是特殊药物导致,就只有一个长久浸透在迷他因环境,才导致丧失兽人激素分泌这一个病因。
贺邈的身体是在日复一日的腐蚀中被掏空,健康被一点点蚕食,而始作俑者,是自己当做恩情报还方的梁原。
贺邈该怎么接受这一切,他想都不敢想。
摸索着怀里的黑猫那僵硬的身体,驰聿心里懊悔极了。
他就该提前过来撬开梁原的嘴,让他把那些不该说的都咽回肚子里去。
但驰聿这属于关心则乱,直到爪垫按住他四处乱摸的手背,驰聿这才反应过来,是贺邈过于柔软的外表让他产生了爱人软弱的错觉。
贺邈金黄的眼睛不再注视梁原,他回头看向驰聿,金黄的眼睛里毫无崩溃茫然,用爪垫轻推他的手臂,贺邈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
驰聿怔楞了瞬间,还不等反应过来眼前的黑猫已经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梁原侧脸。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连爪尖都没有收回,别说驰聿,就是梁原自己也从没料到贺邈会对自己动手。
虚弱的梁原没有防备,脑袋被这股大力踹地歪去一边,颧骨上生生踹出三道爪痕,皮肉翻开,血珠外渗。
那点儿往日的恩情与愧疚,在梁原脸上簌簌流下的鲜血里缓慢稀释,顺着他的下巴脸颊,淌过了他冰凉的心窝。
贺邈不再留恋,转身一跃跳进驰聿怀抱,把脑袋埋进那温暖厚实的大衣,再也不肯吝啬梁原一眼。
“贺邈…… ”梁原的瞳孔都剧烈颤抖起来,但驰聿哪会给他机会再言语撩拨贺邈,狠狠地剐了一眼梁原,审讯室里咣当一声响,驰聿揽着黑猫,飞快地远离怀中爱人的疼痛过往。
“贺邈!!”
梁原的叫喊被静音门板隔绝,驰聿想对守在门外的程鹏嘱咐两句,却在自家胆战心惊的下属旁边看到了黑着脸的上司。
“任局。”
“…… 出院了?”
怎么可能?
不说驰慧前脚发现驰聿消失,后脚邱蓉的电话便火急火燎地打进了市局,就单看驰聿这一身刚刚拼合整好的伤,怎么也不像能出院活动的模样。
驰聿眼观鼻鼻观心地胡乱点头,任铁生也不戳穿,只是黑着脸看他鼓囊囊的怀里,用脑袋示意了一下楼上。
“去坐坐吧。”
“让贺邈也出来坐,市局里搂搂抱抱地像什么样子。”
这是任铁生关上局长办公室,对驰聿说出的第一句话。
任铁生的办公室采光很好,暖气充足,把屋里烘得暖融融的,是个让人放松警惕的舒适环境,窗帘拉着,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一切都是任铁生办公室该有的样子。
严谨、规矩、一丝不苟。
任铁生一早就看出他怀里鼓囊囊的东西是什么了,外套往椅背一搭,熟络地像长辈应付晚辈。
“怎么,还要我请你俩?”
驰聿想装傻,但贺邈不想跟任铁生躲躲藏藏,很果断地从大衣领口探出脑袋,用金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任铁生和坐在旁边的胡成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