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抵在了保鲜层最深的暗层里。
暗层并不鼓囊,光滑平整,平常人看不出异样,但梁原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那是他给贺邈备下的,最新做好的针剂。
自从见过贺邈的兽身,梁原林林总总地搜罗了不少迷他因,这种药物在市面上大多用作满足迷情助兴,是一部分有特殊癖好的人会用在兽人身上的,但因为它是禁|药,吃出个好歹来又没人敢去追责,因此药品质量良莠不齐,药效差都算是好的,一个不甚还会伤及兽人的身体。
梁原有心想要多见几次贺邈的兽身,精心挑选着迷他因喂过贺邈,兽身是变了,可次次都让贺邈苦不堪言,要么身痛要么昏迷,甚至连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在下降。
梁启明和唐婉华带着贺邈去过几趟医院,但因为兽人的青春期本就激素水平不稳,那医生含含糊糊地开了些非他安命,倒是帮梁原遮掩了罪证。
但梁原还是没敢再在贺邈身上试药,转而,他看向了自己所专深的学业。
他自己不就是制药专业的学生吗,要是想要一种能让兽人全须全影变回兽身还没有副作用的药,自己去做难道不是更好?
于是梁原便一猛子钻进了实验室里,任凭外头时光一日日地流转而过,连贺邈高考日期越来越近他都没有在意。
就像外人对梁原所评价的那样,可能真的是得益于梁启明和唐婉华的结合,梁原的头脑好到了极点,之前为了一窥贺邈兽身而收集的大量迷他因有了用处,作为提炼分析的基础,梁原对自己需要的那种药物研究可谓是突飞猛进。
但药做出来了,也不能平白地用在贺邈身上,万一吃出个好歹,那就不是补两片非他安命能解决的事了。
于是,梁原第一次带着他自制的迷他因,开始找人为他试药。
这药是为了贺邈做的,梁原的上心程度可想而知,不是市面上为利为财所粗制滥造的那种药能比的,梁原的第一次试药,就让那个收了钱的兽人彻底变回了兽身。
但变回了兽身的兽人依旧无法自如活动,躺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叫的像濒死的小兽。
如此痛苦了几个小时,梁原也站在旁边跟着煎熬了几个小时,直到兽人又重新变回人身,才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去。
这算是他初步的成功,接下来,便是一次次地更改药剂成分与剂量,去大批量地进行实验。
后来,梁原的动作越来越大,他开始为某些有需求的兽人供药换取钱财,因为他的药比市面上的迷他因副作用要小的多,帮助兽人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一度,他的药在黑市里被炒上了天价。
有了财力的支持,梁原的迷他因也做的越来越好,终于,他有了信心,要把这种实验过千万次的药用到贺邈身上。
但他忘了,日子飞逝而过,林叶绿了又黄,贺邈的脚步也没有因为他的妄想而停留等待。
贺邈参加高考,上大学去了。
猫大多是一种不会恋家的生物,尝到了自由的味道,便有了要在外一展宏图,实现抱负的心思。
贺邈这一走,走了很久。
梁原的思绪从遥远的过往抽回,他的手掌已经在冰箱内壁冰的发白,掌心里虚浮的一滩水痕,被他紧紧地捏在了指间。
唐婉华已经叫了他许多声了,见梁原怔愣在冰箱跟前许久,还以为他是贪嘴想要找点吃的来垫垫肚子,看他回过神来,嘻嘻笑着一指大门。
“有人敲门,是不是贺邈提前回来了要给咱们惊喜啊?”
未尝没有这个可能,最近网上流行一个段子,说是在外工作游学的孩子突然回家,给一家老少一个偌大的惊喜,一家人抱头痛哭后言笑晏晏,的确瞧着让人欣慰。
这新年之前也不会有人上赶着串门,门外的人不是贺邈,还会是谁?
“咚咚咚。”
房间里又一次响起了沉闷的敲击声响,像是门外的人在含蓄的催促,要他们快些把门打开。
梁原啪地一声合上了冰箱门,几步,便到了房门跟前。
门外是一切污浊事端的开始,条条黑手推挤着单薄的阻隔,迫不及待地想要涌入房里,将现在以及未来所有出现的人物一并包裹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如果梁原能重新选择,他应该会将那扇门牢牢地锁上,再叫他的爸妈赶紧回屋报警,甚至冒着危险跳窗翻到隔壁,即便这群亡命徒肯定会破除昂而入,但能试,便要去试试那一线生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