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那个到底是他的发小,而且兽人嘛,有的时候就是没法好好地保持理智,会冲动行事,你也别怪他。”
“……我知道。”驰聿终于开了口。
驰聿气的其实不是贺邈,他在气自己,气自己到现在了都稀里糊涂地没追究内情,以为自己替贺邈粉饰太平就躲得过那些旧伤,现在看看,都是自欺欺人。
“他现在能出院吗?”
驰聿一分一秒都不想让贺邈在医院多待。
“……反正你家里有医疗团队,带回去就带回去吧。”
林奕吸溜溜喝着自己保温杯里已经凉了的奶茶:“但是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吃非他安命了。”
于是再一次睁眼的贺邈看到的就是米白色的天花板,繁复造型的吊灯,以及自己因为睡得太久头疼而举起揉头的猫爪。
贺邈小小的猫身鼓了一下,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恢复成了猫身,这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回去。
贺邈身子底下是一张柔软的毛毯,毯子被太阳晒得很暖很蓬,还有一点残留下来的熟悉的味道,是驰聿身上一惯有的干净清爽的味道。
鼻尖在毛毯了拱了拱,贺邈很安心地眯缝起眼来,伸长两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站在门外的驰聿将贺邈这一连串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后走到床边,把手里的卷边陶瓷小碗嗒地一声放在床头柜上。
床上的贺邈立刻一骨碌翻了起来,蹲在毯子上,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醒了?”
驰聿坐到了床上,在心里腹诽还知道害怕,脸上依旧是一本正经地板着,拍了拍身边,他对贺邈招了招手:“过来。”
贺邈吃不准驰聿是个什么心情,他探出脑袋来抖了抖耳朵,盯着驰聿一动不动。
驰聿的五官实在是太优越了,贺邈看了好半天,还是分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是生气还是勾|引,但贺邈认识驰聿也有段时间,就他对驰聿的了解,那双黑眼睛里情绪大概率会是前者。
驰聿在生气。
“喵——”
贺邈知道自己理亏,他歪了歪一边耳朵,觉得识时务者为俊猫,现在认怂是一种最好的缓兵之计。
驰聿没应,见贺邈不来,他起身要走。
毯子里立刻蠕动起来,贺邈毛茸茸的前爪伸了出来,一把就勾住了驰聿的裤腰。
驰聿果然停了下来,两只爪子飞快地收起指甲,贺邈的爪垫压着驰聿的腿,左一下右一下,踩起了奶。
驰聿嘴痒,他很想调侃一句贺队这是做什么,忍了好半天才终于止住了自己不值钱的恋爱脑,面对贺邈的示弱,他梗着脖子没有回头。
“松手。”
贺邈不松,反而把整个脑袋都蹭了过去,毛绒绒的头顶贴着驰聿的腿,暖呼呼毛绒绒的,不加掩饰地从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呼噜声响。
这会儿要是驰聿回头,就能看到贺邈一边儿撒娇,一边儿用金黄的眼睛打量他,小心思满眼都是,根本没有真诚认错。
贺邈在驰聿的裤腿上蹭下了一片猫毛,终于是看到了驰聿回头。
瞧瞧,撒娇的小猫最好命。
直到贺邈的后颈被驰聿一把抓住前,贺邈还是这么想的。
龇牙咧嘴的黑猫被驰聿放在了腿上,驰聿翻开贺邈的肚皮,很不客气地在他柔软的肚皮上揉搓。
“知道错哪了么?”驰聿问。
贺邈想发火,可这会儿发火前面的认怂就没了意义,贺邈甩着尾巴下半身很焦躁,脑袋却是不住地点了点,把一对耳朵耷拉了一点。
“你砸了神经内科最重要的一套治疗设备。”驰聿拿出了抠门贺邈最听不得的东西压他:“你猜猜,要几位数。”
贺邈的耳朵彻底耷拉下去了。
“这都不算什么。”
驰聿的手移到贺邈脑袋上,这次是揉了,但揉得有点凶,把猫毛都揉乱了,黑毛底下露出了几个剔秃了的小圆点。
“你休克后睡了整整十四个小时,休克啊……给你治疗神经疾病,反倒越治越重了。”
贺邈的身体僵了一下,龇开一口小白牙,像是假笑。
“你不害怕吗?”
驰聿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他从贺邈脸上看出了惭愧,可看不到一点对自身的担忧:“你不怕一辈子变成猫,再也回不来了吗?”
贺邈的尾巴甩了甩,也总算是收起了安抚似的装傻,歪着脑袋,把自己白乎乎的胸脯贴在了驰聿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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