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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车上的跟班额头满是虚汗,急得不行。
“跟他妈催命一样…… ”
图楠雅踉跄着站起身来,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驰聿,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藏刀。
“下次我一定宰了你。”
破旧皮卡发出刺耳的油门躁响,轮胎在石子滩坡上刮起尘土,在图楠雅踉跄着上车后,皮卡猛地调头,扬着猩红的尾光向山路另端疾驰而去。
见几人终于离开,驰聿咬牙起身,望向了漆黑的树林。
“贺邈…… ”
“老大!!老大?!”
第一个跳下警车的程鹏被吓得手软脚软,他扑倒在石子滩坡上,又连滚带爬地起了身,在车灯的映照下向前看去。
“卧槽…… ”
“虎子!!”
后一步下车的熊娜娜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王虎,他身下已经汇成一滩血泊,身体因为疼痛而蜷缩成一团,对熊娜娜的哭喊没有回应。
“虎子!!你别死,你睁眼!!”
熊娜娜跟王虎同一批进队,现场出过那么多,王虎从来都是打头冲地最猛的那个,受伤都是在所难免,可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王虎,熊娜娜是头一次见。
“虎子!!虎子我以后不笑话你有口音了!你别死啊!!”
熊娜娜扑到王虎身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去摇晃卧倒在地的王虎,她慌乱地摸着,一摸却是满手黏腻的血。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熊娜娜的哭声在嘈杂的人声里格外响亮,哭得声嘶力竭,好不凄凉。
“熊娜娜…… ”
熊娜娜的手底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唤,半边脸肿老高的王虎颤巍巍地抬起了手:“熊要有个熊样,别哭丧了,多不吉利啊…… ”
“快点!急救!让伤员别乱动了!”
“老大,你,你没事吧…… ”
跌撞起身的驰聿咬着牙关,他光是站在那儿都觉得头晕目眩,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身上应该是有哪里的骨头断了,从四处传来剧痛,额角有些湿润,驰聿伸手抹了一把,发现是皮肤裂开了口子,皮开肉绽,血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
程鹏看得心惊肉跳,想要去拦一拦驰聿,还不等上前,已经被他一摆手给叫停了。
“去找贺邈…… ”驰聿的声音很沙哑,应该是刚刚被图楠雅扼住脖颈伤了喉咙:“他跑进山里了,我不放心…… ”
“贺,贺队?”程鹏瞪大了眼,立刻反应过来贺邈还是兽身状态,连忙招呼身旁的几个警察去山里寻找。
看着那片漆黑的山林,驰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攥紧了。
山上那么黑那么冷,即便贺邈的恐慌症不会发作,迷了路留在山上过夜也是凶多吉少,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驰聿往前跟了两步,动作却突然停下了,他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树,借着车灯,隐约能够看到那里有个什么东西环抱着树干,四只爪爪白白的,上面是一双晶亮金黄的眼。
贺邈居然上树了。
看着那对亮点,贺邈的两只眼睛完好无损,驰聿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松了。
风声呼啸,林涛阵阵,驰聿拍了拍自己的手。
“贺邈。”
“回家了。”
树上的贺邈立刻便有了反应,他扑朔着两只耳朵,四爪并用地往树下攀着,他快得只在树干上留下一道残影,转瞬便跳下地面,向着驰聿快速跑来。
一抱接住扑来的猫,驰聿马上翻开贺邈的肚皮四肢,认真地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贺邈在麻袋里挣扎的很用力,白白的爪子尖染着血迹,能看到有掀开的指甲,正往外小颗小颗地滴着血。
驰聿的心都要捏碎了,将怀里的猫得更紧,驰聿心里打定了主意。
一定不能再耽误贺邈的病,这次回去必须将贺邈的病治好再放他出来。
贺邈的皮毛很柔软,被夹雪的夜灯吹了一晚,摸在手里满是凉意,驰聿的手指打着颤,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贺邈单薄的脊梁。
“警察同志!赶紧上车吧,您头上的伤也要早做检查,别耽搁了!”
看着从驰聿脑袋上不停滴落的血,急救护士在旁边急得不行,她与身边的同事交换了几次眼神,终于是在程鹏的暗示下上前,催促起了神情越发凝重的驰聿。
驰聿的深思显而易见,怀里的贺邈有些担忧地皱起眉毛,轻轻衔住了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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