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自由,十分不满地左摇右摆,想要从驰聿的手指间抽离。
看着那截露在手指外的尾巴尖,驰聿突兀地想到了白天钻进他裤腰的尾巴。
柔软而又灵活,贴着他的腰腹 ,滋溜一下便钻进了他的裤腰。
驰聿的目光沉了沉,他正要放开贺邈的尾尖,那截尾巴却突然一环,圈住了他刚要抽离的手指。
驰聿猛地收回了手,他的动作有点大,把躺在沙发上的贺邈给吓了一跳,贺邈勉强支开一只眼睛,只看到了一个匆匆离开钻进厕所的背影。
尿急?贺邈又闭上了眼睛,吧嗒一下躺了回去。肾不好吧。
医生叮嘱过驰聿,这一周最好不要让两手沾水,在厕所把沐浴露配方通读一遍的驰聿,终于勉强强迫自己静下了心。
等他再回到客厅时,沙发上的猫已经仰翻着肚皮,彻底沉入了梦乡。
看着那条垂下沙发的尾巴,驰聿想起了贺邈身上最严重的伤。
那条被拽到几乎断裂的尾巴根。
安安静静地凑近到了贺邈身后,为了能更方便的观察,驰聿慢慢地蹲下了身,他那双漆黑的双眸子倒映着毛绒绒的猫屁股,那对一黑一白的猫铃铛随着贺邈的呼吸,在他的眼前一起一伏。
贺邈睡得很死,毫无知觉。
驰聿看着贺邈因为在梦中而抽搐扭动的小脸,嘴角又带上了一点笑意,丝毫没有知觉,他现在仿佛一个变态。
外科医生给驰聿缝针时给他开了医用喷雾,其实驰聿不大想用,摁上两下手上的伤口便牵扯着发疼,可在需要速战速决的贺邈跟前,用上一用也没什么大不了。
为了防止贺邈醒来,驰聿装模作样,在自己的手背上先喷了两下。
低头看看,猫毫无知觉。
驰聿又在手心试了两下。
猫依旧没有动静,甚至大咧咧地翻了个身,将尾巴彻底撩开了。
贺邈的毛发很旺盛,虽然有点干瘦,可猫毛油亮,是一只很漂亮的奶牛猫,被那些毛藏着,驰聿看不到一点伤口,他微微凑近,却因为尾根与某对显眼的蛋蛋距离太近,总是不自觉地被吸引走了目光。
驰聿!驰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唾弃自己。那是同事!不要再乱看他的蛋蛋了!
举起喷雾,驰聿遮遮掩掩地瞄准了贺邈的尾根。
呲呲两声,睡梦中的猫应声飞了起来。
“喵啊!!!”
这回驰聿有了经验,他猫身一躲,避开了贺邈的飞扑,在猫的一路追咬下躲进了卧室。
尾巴夹紧,皱着小猫脸的贺邈严严实实地捂着自己湿漉漉的屁股与蛋蛋,他瞪着紧闭的卧室房门,愤恨地跳上了猫爬架。
自己也是一片好心,观察了贺邈许久,驰聿还当事情就这么翻了篇,可他忘记了,贺邈是一只相当记仇的猫。
看着陷入梦乡的驰聿,贺邈转头去叫醒了狗窝里的地黄。
“喵喵。”贺邈甩着尾巴,一指床上的驰聿。
叫。
地黄调皮归调皮,但是驰聿把他教的不错,他知道不能半夜乱叫,挤着眼睛,地黄看看驰聿,又心虚地看了看身旁的猫。
“werwer……”
不好吧?
贺邈没有废话,亮起了自己的五爪。
驰聿说得没错,地黄真的是一只很聪明的狗,识时务,知进退。
一声巨大的狗吠在驰聿的耳边骤然响起,睡梦中的驰聿瞬间惊醒,他正要坐起身来,下一秒,一只两眼晶亮的黑猫从天而降,哐地便自由落体在了驰聿身上。
“呃!”贺邈的兽身虽说没有百八十斤,可就这么砸在驰聿身上,也给他砸得闷哼一声,又一次摔回了床上。
猫飞狗叫,驰聿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被贺邈踹出了体外,看着越叫越勇的地黄,驰聿刚想开口喝止,黑夜之中的猫便一跃窜到了他的胸口,贺邈亮起一口白森森的牙,嗷嗷两下,在驰聿的脸上咬了两口。
贺邈下嘴有分寸,两口下去没有出血,只是留下了两个湿乎乎的牙印,让驰聿剩下的那点瞌睡也随风远去了。
“芝麻——!!”
驰聿那点心疼,被贺邈这一脚全都踹回肚子里去了。
“喵,喵嗷!!”隔天天亮的驰聿家里响起了一阵猫嚎。
扒着笼门,不可置信的贺邈瞪着一双金黄的双眼,他看着驰聿,抵死不进航空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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